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宛城之戰 五(2/2)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在高台上,看的清清楚楚,呂布一步步的深入,一次次的被敵軍的主將給的吸引進去,本身就已經落於下風了。
「愚蠢!」
曹操拳頭攥緊,咬著牙,冷不丁的吐出了兩個字。
外行人或許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對於他這種身經百戰的人來說,戰場上的節奏,已經被敵軍主將給完全控制了,呂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牽著鼻子走。
「不是呂布不中用,是敵軍主將算計的太精明了!」郭嘉長嘆一口氣,分析說道:「作為一個武將,眼看著勝利在眼前,只要衝過去,就能逆轉戰場形勢,誰也很難克制這種心思的,呂布本身就是戰意沸騰的猛將,他已經在殺入了敵軍主營,眼看就要把敵軍主將斬下馬,讓他放棄,他是很難做得到的,而且他對自己的武藝,有絕對的信任,只要能近身,敵軍主將必死,然而敵軍主將……
張任,應該是張任,這個張任不簡單他,他恰恰好就是利用了呂布的這種自信和自大,一步步的誘引呂布深入!」
郭嘉分析的透徹,越是透徹,反而越是讓他對戰場上的那個明軍指揮官有些敬佩:「大王,你看,他每一次撤,都是剛剛好撤不到十步而已,並沒有撤出呂布的攻擊範圍,卻也能拖得住呂布,他這一招,明顯是磨滅呂布的戰意,呂布再強,戰意也不可能的維持太長的時間,當他久而久之的攻不下,他的戰意就會越來越弱,同樣個,因為這一次次的後側,我軍將士的戰線,是越來越長,已經首尾無法呼應了!」
「那還等什麼!」
曹操冷喝:「立刻鳴金收兵,讓呂布撤回來!」
「大王,稍安勿躁!」
郭嘉沒有尊令,而是壓了一下曹操的脾氣,然後笑著說道:「大王以為我們觀戰的,能比呂布更了解自己面臨的形勢嗎,身在局中,反而更有感受,呂布並非莽夫,這一點,我相信大王有所感悟,所以不能把她當成一般的莽夫,呂布明知道張任誘引自己的上當,卻依舊深入,必有自己的圖謀,我們就安心等待,他若敗了,出兵接應就是了,沒必要現在退兵,如今戰場上,哪怕想退,都未必能退出來啊!」
曹操聞言,看著戰場,卻不得不承認,郭嘉所言並非虛假,如今的局勢,哪怕想要撤出來了,也沒有這麼容易了,貿貿然下令退兵,有可能會演變成為一場潰敗。
「呂奉先,孤相信汝,汝萬萬不可讓孤失望啊!」
曹操咬著牙,喃喃而語。
……………………
戰場,廝殺越發的兇猛,一個個生命凋零,明軍殺魏軍,魏軍殺明軍,屍橫遍野,鮮血已經能這一片大地都染紅了,到處都能看到,斷落的兵器,殘破的屍體。
但是這一刻,仿佛多有人都殺的眼紅了。
「某家高定,那廝,受死!」
高定完成合圍了,正在全力圍剿魏軍後翼,魏軍後翼大軍,大將許褚,被呂布親自留下來,守住後路了。
「來的正好,吃我一刀!」
許褚雖在天下而言,名氣不算很大,但是在魏軍之中,也是很多人敬畏的,畢竟他能和典韋平分秋色,武藝之強,可想而知了。
他正愁沒有人和於他匹敵,只能被弓箭長弩所針對,憋著一股氣,這時候,殺出來一個血氣不錯的敵將,他自然要好好打一場。
鐺鐺鐺!!!
不到十個回合,高定已經大喘氣了,眼前這猛將,明顯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卻如同一頭人行暴龍,打的他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魏軍,也是藏龍臥虎,並非單單一個呂布。
「那廝,報上名來,他日汝戰死某之下,某可以給汝雕刻一個石碑!」高定雖知道,自己不如許褚,但是輸人不輸陣,反正魏軍已經被自己的包圍圈給壓進去了,他只要有機會,圍殺此獠的可能,還是有的。
「某家許褚,汝可記住了,送汝上路著,許褚也!」
許褚大開大合的戰法,鎮住了後翼,強行把所有兩翼的包圍圈,給撐出去,麾下數千兒郎,形成大圓軍陣,哪怕戰況更加的兇猛激烈,也不退半步。
一開始他還是有些怨言,呂布自己衝鋒,卻把他留在這裡,如擊那他卻有些明白呂布的心思了。
這對他而言,是一個考驗,他必須死守。
「兒郎們,絞殺他們,不給他們任何拖延時間的機會!」高定咬咬牙,他猛然的下令,兒郎們前赴後繼的撲上去。
戰場南北,對於為軍而言,南面是進攻,北面是後路防禦,呂布還在接近明軍中營,近在咫尺,卻沒辦法的接近,他心中著急如火。
他何嘗看不明白,這張任明顯在拖著自己,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如今魏軍成縱陣,縱深很長,他已經拉長了陣型,防禦力很低的。
一旦時間拖長了,面對明軍的口袋圍殺,就會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崩潰,甚至最後潰敗千里。
但是他還不願意放棄。
「殺!」
呂布在此爆發的兇猛戰意,胯下赤兔寶馬,仿佛出同出籠的野獸,雙馬蹄往前一踢著,兩三個士兵倒下了。
「正是此時!」
他一馬衝鋒,距離已經不足三十步,這時候,他藉助幾個明軍將士的屍體,憑藉赤兔寶馬的衝鋒力,猛然躍起。
「去!」
誰也以為他衝鋒的時候,他手中的戰績,突兀般的脫手,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向著張任而去。
「不好!」
張任一直以為他掌控全場,但是他也不敢輕慢了呂布,可當他看到呂布躍馬調漆,手中長戟如同箭一般被他投擲而出了時候,心中猛然的顫動了兩下。
他還是低估呂布了。
呂布一步步深入,根本不是想要近身斬殺他,而是為了投擲這一擊之力,這投擲出來的長戟,兇猛無比。
那撲面而來的氣息,如同長江黃河的浪花,仿佛要把他給覆蓋進去了,讓他渾身都有幾分顫抖。
「百鳥朝鳳!」
他本能的出了一槍。
但是匆忙的本能之中,並沒有能發揮這一槍的威力,童淵的百鳥朝鳳,的確是強大的槍法,可只有三四成的威力,卻也擋不住了呂布的長戟破空。
長戟破開了他的長槍。
轟!
張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垮,整個人倒飛出去了,狠狠的砸在了他身後旗杆之上,中軍戰旗應聲而斷裂。
「呂奉先,我小瞧你了!」
張任打了幾個翻滾,才站起來,仿佛沒有受到一分的傷害,目光如電,死死地看著的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