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偷襲 三(2/2)
龐軍師平靜的道:「三將軍,袁本初乃是小人而已,昔日韓馥好心收留他,他卻以袁氏之勢而壓之,甚至屠戮一空,方多的冀州,如此之人,可不見有什麼道義,他與我們幽州燕國,本就有生死大仇,想要滅掉我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只要他瞄準機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消滅在這裡,然後推脫給了明軍,天下何人會懷疑他啊!」
袁紹背後的四世三公袁氏,不管存在還是不存在,都是一塊很大的招牌,這樣袁紹的說道的說,比大部分人說的話更有說服力,公眾信任力。
所以龐軍師所言倒是不是嚇唬張飛的,要是有機會,袁紹先把他們幹掉,然後一二三推脫掉了所有行為,到時候燕國未必會為了這件事情而決戰,哪怕有人相信劉備會因為兄弟情誼給張飛報仇,恐怕也難敵河北冀州之鋒銳。
「如此小人,恨不得替兄長拿下他的頭顱!」
張飛恨恨的說道。
「三將軍也不必如此燥火,如此也並非是一件壞事!」龐軍師笑了笑,笑容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的奇異:「若能讓他們兩方拼一個你死我活,對我們而言,可是一件好事!」
「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張繡這時候才開口,輕輕的說道:「斥候回來稟報的消息,他們才交戰半響時間,就匆匆的退兵了,難保這袁紹不是在忌憚我們啊!」
「忌憚我們?」
張飛的銅鈴巨目裡面的眼珠子在不斷的轉動起來了:「以他們如今的兵力,需要這么小心謹慎嗎?」
「他們兵力雖強,可我們也不弱啊!」
張繡道:「三將軍麾下的兵力,加上某家的西涼軍,六七萬主力壓上去,營造十萬大軍的攻勢,不在話下,屆時別說雒陽城裡面的明軍,就算是袁紹,虎牢關的夏侯惇,都會十分忌憚我們!」
「此言不錯!」
龐軍師說道:「所以我們才不能輕而易舉的出擊!」
「那我們只能繼續等!」
張飛不甘心。
「等!」
龐軍師點頭,眼眸閃爍,轉動一絲絲的烏光:「袁本初已經把這一方戰場視為了他的囊中之物,而明軍必死守,必有一傷,不過早晚而已,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卑躬屈膝,我們需要隱藏我們嫡系的精銳,等了時候到了,一併收拾他們就是了!」
他這話也就是安撫一下張飛而已。
其實是他還沒有想到真正的對策。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前提是螳螂和蟬都不知道有一個黃雀,這才有希望成功,可如今幽州燕軍主力,從河東一路駐紮道雒陽西郊的夕陽亭,氣勢浩浩蕩蕩的,想要不知道都難。
所以怎麼會不放著他們,他們想要置身事外,其實是不容易的事情。
「說的是!」
張飛想了想,倒是認為龐軍師的話很有道理,他們既然打,就讓他們先打一場,我們慢慢出場,等時機成熟,就直接進攻。
這樣一想,他倒是心情好多了,這是一個心情表現在行為之上的人,心情愉悅的時候,哈哈大笑起來了。
張繡和龐軍師對視了一眼,他們可沒有這麼簡單的心思,心中反而是心思層層。
「接下來怎麼辦?」
張繡壓低聲音,問龐軍師。
合作過一次之後,他對龐軍師,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一直都跟著龐軍師轉悠。
「還是等!」
「等什麼?」
「等他們兩方出價!」龐軍師低沉的說道:「我們兵力不上不下的,必上不如,比下有餘,在這一戰之中,不算是主力,但是也舉足輕重,不管是袁紹,還是的城中的明軍,他們都必須要把我們逼得表態之後,才會決戰!」
如果說虎牢關的魏軍無足輕重,影響不了多少大局,那麼幽州燕軍,那是絕對能一刀插進去見血,誰要是不小心,恐怕第一時間就是被他陰出局了。
「袁軍會聯繫我們,我不意外,但是明軍?」
「明軍是敵人,那是未必是我們的敵人!」龐軍師笑的有些陰森,特別是他的面容,詭譎的很,讓人看了多少有些心中發寒。
「不是我們的敵人?」
張繡有些想不明白。
雖然他的心思有時候也很重,但是他發現,中原人的心思,還真不是他這麼輕輕鬆鬆的就能猜度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最後還是要投降中原一方諸侯的麾下的原因。
「明王眾望所歸也好,天降大任也罷!」
龐軍師輕聲的回應張繡,有些事情和張飛嘮叨不清楚,但是和張繡倒是可以說清楚:「終究遇我們幽州太遠了,其實我們的目標,一直都沒有變!」
在這樣的亂世中,一場神跡能讓天下百姓的震動,可不會讓這些諸侯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打誰,和不打誰,最後都是利益決定的。
他們出兵,那是因為收拾明軍,能給燕國帶來的很大的聲望和利益,他們出兵不出力,那是因為,他們有更大的籌謀。
「目標是……」
張繡忽然明白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心中一下子清明起來,也有些僥倖,自己沒有繼續單幹,而是選擇了依附,不然這樣天天的鬥心眼,他身邊又沒有什麼特別的謀士,恐怕會立刻崩了。
……………………
虎牢關上。
夏侯淵的目光遠眺,仿佛能看到雒陽城的方向。
雒陽的消息,每個兩個時辰,都會有斥候送回來一份最新的,然後供他過目,他對雒陽的形勢,自然清楚的很。
「可惜了!」
對於河北周軍進攻不到半時辰就撤兵的消息,他有些惋惜。
看不到兩方打起來,自然遺憾的。
如今關中戰場,要說就是他魏軍的兵力是最弱的,所以夏侯惇連虎牢關甚至都不敢走出去。
他怕一旦介入,就會立刻成為靶子,被人吃干抹淨了,最後甚至連告狀都沒辦法告狀,憋屈的被全軍覆沒,到時候消息傳回大王哪裡,還指不定是什麼情況。
所以他一場的小心謹慎。
「將軍,虎牢距離雒陽,尚有距離,若有情況,我們很容易會錯過了!」
有將領提出,想要駐紮一部在雒陽東郊,方便行事。
「不!」
夏侯淵否定了:「關中的戰場,讓他們去折騰,我們的責任,是守住虎牢關,如今大王主力盡叔拿下,中原空虛,明著是讓我參與剿滅關中明軍,實則只是讓我守住虎牢關,守住我們的家門口而已!」
這一戰,和他沒有太多的關係。
當然,如果有機會,他也會撿一個便宜,但是不會為了撿便宜,而讓自己的身處險境,他更趨向的是靜靜的看戲,最好他們能斗一個龍爭虎鬥,兩敗俱傷,那就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