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開戰!(1/2)
橋面上,王對王。
兩岸上,卻暗流潮湧。
北岸之上,魏軍的軍事祭酒,一襲青衣長袍的郭嘉,眸子閃爍不停,心中的思緒轉動萬千,拳頭時而擰緊,時而放鬆。
「稟報郭祭酒,東面的水面上,出現了一支明軍兵卒,另外北翼山林,我們兵馬雖然突破了山谷,但是沒有越過河橋,遇上了敵軍陣型,他們正在列陣!」
「意料之中!」
郭嘉長吁出一口渾濁之氣,眸子盯著對面:「陳公台,此人亦有幾分的權謀,不好對付啊!」
如此機會,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突破。
但是從兩翼的情況來看,他還沒有出手,就被堵死了。
陳宮的防備,堪稱滴水不漏。
「那只能剩下唯一的機會了!」郭嘉依舊不放棄,這時候,擒賊擒首,拿下牧景,對於這一戰而言,是直接的勝利,冒險也值得的。
「命許褚動手!」
郭嘉眸子有幾分的飄逸的陰狠。
「諾!」
一個親衛領命而去。
「典將軍!」
「在!」
「從這裡到橋面上,你能夠射中牧龍圖嗎?」
郭嘉低沉的問。
「距離不是問題,但是準星不足!」典韋搖搖頭:「我非箭術高手,雖有一身力量,可挽弓拉箭,更多的是技巧!」
射箭,也是一門功夫,這一門功夫,需要更多的精力去修煉,當世之中,武藝超群之人,並不在少數,但是箭法高超的,卻寥寥無幾。
「呂將軍呢?」
郭嘉不死心。
這時候誰都上不得橋面,這是雙王對的陣仗,誰敢在登橋,就等於作死,到時候連累自己家的大王被亂戰而傷,那就問題大的。
「我倒是可以!」
呂布點頭,他豎起大拇指,對了一下距離,道:「橋面的位置,我能夠射中,但是未必能中要害,但是你也看到了,對面的弓箭陣還在,我一拉箭,他們就會立刻拉箭,到時候大王還在橋面上,可能會誤傷的!」
「如果位置是他們的橋墩口呢?」
郭嘉問。
「那只有六成把握!」呂布比劃的一下距離,想了想,說道。
「你先準備!」郭嘉咬咬牙,道:「一旦我下令,你毫不猶豫的射箭,如此千古難得的機會,若能先斬牧景,必能不戰而勝!」
明國看似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牧景無後。
一旦牧景崩,整個明國的天就會崩,到時候明國就會陷入群龍無首之中,而且沒有牧景鎮壓,明國的驍勇悍將也不會乖乖聽命。
到時候明國等於名存實亡了。
這樣的機會,哪怕冒險,郭嘉也認為,是需要賭一下的,他做了兩手準備,一個是許褚,一個是呂布的箭,就看有沒有機會了。
………
南岸上。
馬蹄瀟瀟,一個個大將策馬來回蹦躂,目光死死地看著橋面上,他們都不太懂,為什麼牧景一定要如此冒險。
但是牧景是王,既然王已經能做出了決斷,他們只能遵從。
在這個基礎上,他們需要保證牧景的安全。
「稟報參將大人,你預料的半點不差,北翼的山林和東邊的橋樑,都出現了不少的魏軍將士,正在仕途突破我們的防線!」
「盯緊他們!」
陳宮皺眉,眉頭凝的很緊,他始終感覺,沒有這麼簡單的,牧景主動給了魏軍機會,魏軍那邊,怎麼會放過,他們肯定想要擒賊擒王,殺了牧景,就能直接瓦解整個明軍的攻勢。
「大統領!」
「參將大人!」馬超握槍,眸子凝視前方,時時刻刻等著出戰的那一刻,他雖身上負傷,但是並非喪失戰鬥力,只是擅自動了罡力,會導致有一些後遺症的傷勢而已,可一旦到了一個緊要關頭,他不會顧得上這些的。
畢竟如今明軍之中,能征善戰的將士,並沒有多少,能擋得住呂布的,恐怕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哪怕是文聘張任孟獲之將,皆遜色半分。
「你把五連珠強弩,把在這個位置!」陳宮指了一下,到。
「這個位置?」
馬超眸子閃過一抹精芒:「參將是懷疑他們會從……」
「不可不防!」
陳宮說道:「對面的哪位,可是咱們戲司馬的師弟,一個才智絕世的人,他想什麼,我可猜不透,我能做的,就是把防禦做到極致,不要想著卻反擊,我們反擊,就會讓大王身邊的防禦有漏洞,我現在只要保住大王的安危足以!」
「明白!」
馬超領命而去。
「希望大王下次不要這樣冒險!」陳宮有些心累,牧景非要和曹操見上一面,倒是把他們折騰的一個不輕啊。
……………………………
橋上。
魏王和明王的眼神正在交鋒,雙方之間的那一道王者氣勢也在對持。
曹操的心情倒是有幾分複雜。
「曹征西!」
那是他少年時期的夢想,效仿冠軍侯,兵出西域,橫掃大漠,建功立業,可漸漸,漸漸的世道已經開始變了,他好像也在變。
「可惜了,可惜了!」
牧景大笑之後,連說了兩聲可惜:「曹孟德,你有忠於漢室之心,卻不得天下人之信任,天子劉協是不相信你的,不然的話,你們精誠合作,天下諸侯都該頭疼了!」
在牧景的心中,曹操這個人,太過於複雜了。
千古梟雄,我行我素,從不會顧慮別人怎麼評價自己,他只在乎自己怎麼想,就怎麼做。
對於他的評價數不勝數,卻並沒有半分正面的,都是負面的。
大漢國賊,把持朝政的權臣,城府深厚,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然而真正能懂他的人,不過只是寥寥無幾而已。
牧景卻有些懂他。
這個世界,有些人執著自己的夢想。
有些人,不管做什麼事情,心中的底線一定會堅守。
其實這些品質,曹操都有。
他雖然性格多疑,可行事卻果決,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挾持天子以令諸侯,卻哪怕劉備孫權稱帝了,他也不曾跨過那逾越雷池的一步。
這就是曹操。
他這一生,可以舞弄權勢,面對天下英豪渾然不懼,但是劉備想要當皇帝,孫權想要當皇帝,袁紹想要當皇帝,袁術也想要當皇帝。
然而他,卻始終沒有過要取代漢朝,自己成為皇帝的心思。
歷史上,曹操成為了北方最後勝利的人,掌控北地半壁江山,三國之中,實力最雄厚,他完全能廢掉劉協,自己坐上那個九五之尊。
可至死都沒有。
這就是他的底線吧。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始終是在自己的墓碑上寫上大漢曹征西的名諱,一天是大漢臣子,一輩子都是大漢臣子。
天下之人,莫過于于他的忠心。
這一點,誰都比不上,牧景不行,袁紹不行,劉備不行,孫堅也不可以。
「看來明王對於曹某人倒是甚是了解啊!」
曹操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
心中有幾分欣慰。
正所謂知己難求。
他忽然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青年,自己從很久之前就已經認為是一生宿敵的牧景,卻是天下最了解自己的一個人。
「就算我們做不了朋友,也可以做敵人,作為敵人,總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對手,這是我對我的敵人的一個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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