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戰場,未必只有一個!(2/2)
「也好!」
牧景點點頭,他也知道張任擔憂控制不住第二軍,沒辦法配合各部作戰,到時候要是不能不能夠把戰略運轉起來了,明軍是會吃虧的。
「你小心一點,決不可親自上陣殺敵,作為主將,你的任務,就是統帥大軍,調配各營作戰,戰事軍令比從,但凡有違背軍令了,立刻斬殺,不必請示!」
牧景冷厲的說道。
「諾!」
張任的底氣更足了一點。
昔日他雖有能力,然而底氣不足,因為他沒有得到牧景絕對信任,所以很多時候,哪怕他有雷霆能力能鎮得住眾將,也只能用一些比較柔和的手段,因為他怕鬧起來,牧景拿他來開刀。
如今牧景已經開始信任他了,甚至給了他先斬後奏的權力,他倒是沒有什麼擔憂了,第二軍最好能安安穩穩的聽從自己的調度,不然的話,他張任也是可以殺人的。
有第二軍壓陣,這一戰倒是放心很多了。
就看高定如何應對呂布的衝鋒,呂布最強大的是衝鋒能力,他就好像是曹操的一柄無所不往的刀,能破開所有阻礙的網。
戰場開始交鋒起來了,一時三刻不會有結果,這時候,陳宮的心思,才落在了牧景身上,也不算是的抱怨吧,他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牧景和曹操見面的情況:「大王,魏王為何見你啊?」
「想殺孤吧!」
牧景聳聳肩。
「恐怕不止吧!」陳宮雖在戰場上敏銳不足,很多時候反應後知後覺,但是他有足夠的布局能力,在權謀之道上,也能看得清楚很多東西,曹操在這時候和牧景見面,牧景卻毫不猶豫的應下來了,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場秀,他有些不明白,越是不明白的東西,越是心裏面痒痒的。
「他想要殺大王,那是肯定的事情,只要能殺大王,就能直接結束了這一場戰爭!」陳宮分析的道:「但是曹孟德如此人傑梟雄,豈會把戰爭的勝利,寄托在這樣的希望上,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我高估了他了!」
「你是低估他!」
牧景一邊看著前面作戰,一邊笑著說道:「這廝那是比你比我更要的老奸巨猾的人,他在戰前約見,恐怕就料定了孤會赴宴,所謂狙殺,不過只是做個孤看的,他想要殺孤,那是肯定,然而他那種胸襟和權謀還有他的城府,都不會認為,這樣能殺得了孤,孤既然敢和他見上一面,那就說明,孤有足夠的能力活著回來!」
哪怕最後沒有長弩擺陣破殺,以他身邊已經圍起來了神衛營,足夠擋住了敵軍襲殺,可能會受傷,但是想要殺他,那是做不到的事情。
「那他為何呢?」陳宮想不透,所以要問,在戰場上,揣摩敵軍主將,那是一個謀士的責任,樞密院參謀司下,就以為推演戰場,首先就得先把曹操這人物給解析了,不然推演是推不下去的。
「為何?」
牧景冷笑:「這廝疑心病可大著,你以為他風風火火率領主力南下,就這麼有把握,他根本沒有絕對能擊潰我們的信心,所以他才要見孤!」
曹操這種人,疑心病很重,牧景要是退去南州,不以硬碰硬,倒是會讓他信心強幾分,可牧景傾巢而出,正面接戰,看上去如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讓曹操有了不安的心情。
所以他才會臨決戰之時,非要鬧這麼一出。
他得在牧景身上,找點信心而已。
「他難道是想要從大王身上,找我明軍敢於迎戰的依仗何在?」陳宮皺眉:「可他也太小看大王了,大王年紀雖不大,可征戰多年,早已經榮辱不驚,他又豈能從大王身上,看出來什麼!」
「又小看他了吧!」牧景道:「他真能看出來一些事情,孤越是強勢,他越是忌憚,他布陣作戰就越是的穩妥,而不會冒進,至於其他的目的,你又如何知道,那不是他曹孟德的試探而已!」
「試探?」
眾將略顯不明白。
「試探孤的決心!」牧景眯眼,遠眺前方,他能從望遠鏡,看到魏軍軍營,軍營之中,有一座搭建起來的瞭望台,足有三丈之高,可瞭望戰場,而瞭望台之上,就是曹操觀戰所在之地。
「曹孟德此人,不好對付啊!」
牧景嘆了一口氣。
說句有些喪氣的話,曹操這樣的千古梟雄,哪怕牧景都感覺很多強大的一股壓力壓在了身上,讓他有些喘息不過氣來了。
「那大王為何見曹操?」
馬超突然開口,聲音略燜,老實說,他是最不喜歡牧景冒險的,作為神衛軍大統領,牧景近身宿衛,這可是他的失職。
「為了確認一點事情!」
牧景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笑容,眸子深邃,如同那看不透的星空一樣,一點一點的星光在閃爍,卻一片漆黑。
「確認事情?」
眾將面面相窺。
陳宮代表諸將開口詢問:「大王想要確認什麼,有景武司在,可交付景武司去做,應該不必以身犯險吧!」
「有些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牧景聳聳肩:「孤得親自確認,心裏面才踏實!」
「那大王確認的是什麼?」
一個將領實在忍不住了,哪怕有些冒犯牧景,都問了出口。
牧景這一點到不需要隱瞞,他笑了笑,回答說道:「確認他曹操忠心與否!」
「曹操還有忠心?」
「挾天子以令諸侯,統領朝綱,獨斷獨行,竊國之賊!」
眾將紛紛開口說道。
這是天下人對曹操觀念。
「那可說不定!」
牧景淡然的道:「曹操這人,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出來,你以為的,未必就是他的心思,你想的,也未必是他的目的,有時候啊,大忠似奸,大奸似忠,立場這個東西,誰又能說得准呢!」
「即使如此,亦不需要的大王親自犯險!」陳宮還是想不透,牧景為何見曹操。
「只有了解了曹操,我才能夠有更好的部署,我們的戰爭,關乎中原未來,關乎天下走向,你們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而戰場,未必只有一處戰場!」
牧景面色平靜,眸子平靜,讓人有看不透的深邃,他的嘴角,在悄無聲息的揚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抬頭,看著北面,可未必是北岸魏軍的軍營,仿佛已經穿透千山萬水,落在了許都,那一個皇宮裡面,那一個少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