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又是一年的歲末(2/2)
四年為一個周期。
如果在位官吏,不能通過吏部的政績考察,那將會是直接暫停這個官吏的官職。
這是新政的之中的一條。
其實有不少人反對的。
奈何不了牧景的強硬,加上秦頌這個老好人,從中周旋,親自督導,吏部從上到下,都在落實這個政策的實施。
所以一歲之末,吏部是最忙碌的,甚至將會展開對每一個州的總督,副總督,長史,主簿,等等的人進行考察。
同樣,戶部更是忙得兩腳朝天。
一年的清算,從稅收開始,各方面的收入和支出,都要重新算過帳,要是算不清楚這筆帳,今年誰都不想要過年了。
同樣,樞密院那邊,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歲末的事情,多的再招收十個八個樞密使,都未必能做得完的那種。
單單是一點,布防的事情,已經抄的不可開交了。
這布防不僅僅是樞密院的事情,還和每一個軍部都割裂不開關係,部隊鎮守那一個位置,需要和實際情況掛鉤。
樞密院商討了好些時日,最後決議,明歲開春之前,邀各軍中郎將,返回樞密院,商量一下,再決定。
政事堂,樞密院,御史台,等等各部司衙,如今其實都是忙得一匹的,都希望在歲末之前,把該做好的工作,都做好,最少能好好的迎接新的一歲到來。
因此,牧景也被迫無奈的天天加班,他不想的,可作為明國君主,看著自己的臣下這麼忙,他是在不好意思天天保持下班的時間回家去暖被窩了。
說到底,還是一個有抱負的君主,和一個只想要的吃喝玩樂,貪圖享受,毫無責任感的昏君之間的差別。
牧景不能說之間一定就是一個很出色的明君,他甚至不認為在歷史上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很好的名聲。
但是他的確是一個有抱負的君主。
從一介賊寇的出身,走到今時今日,一方諸侯王的位置,牧景就是靠著自己的抱負,走過來了,多少次差點崩潰,都能活下來,那是因為他還有抱負。
結束這亂世,再創一個與眾不同的盛世。
最好還能推動一下時代的發展。
對於很多人而言,這只不過是一個張口就來的口號而言,可對於牧景而言,當自己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實力,他這個口號,自然就變成了抱負。
在歲末之前,他也乖乖的,每天都提早半個時辰,打卡上班,晚上最少要加班一到兩個時辰的時間,才拖著疲累的身軀返回後院。
這麼忙,自然是做正事。
各個部衙歲末總結會議,他必須要親臨,不僅僅親臨,還要認真的聽,有時候還得給出一些發展的意見。
另外還要軍隊,軍隊講究的是軍心,能讓軍心擁簇,才算是一個出色的君主。
對於高高在上的君主,能收取軍心的機會不多,歲末就是一個機會,趁著這個機會,視察各軍的軍部,親臨下面,表現出與將士同樂,親近一下他們,也給他們親近一下自己,這樣能拉進很多的被拉遠的距離感。
單單是這些事情,都已經讓牧景一天擁有二十四個時辰,都不足夠了。
不過為了自己這個位置,能坐得穩,就算苦一點,累一點,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總歸是要去做的。
特別是如今不管是朝政,還是軍務,都在貫通新政,新政的出現,具體能帶來什麼樣的改變,還不得而知,然而鬧的人心煌煌,已經是不可避免。
在地方,新政的出現,代表舊政將會失去效應,舊政代表的是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利益受損,天王老子來了,他們都敢斗一斗。
所以新政雖然上面強勢的推行,必須要落實,然而到了下面,卻始終是有一種膠著的感覺,沒辦法徹底的貫通。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軍中。
一套全新的指導員系統,已經讓各軍部焦頭爛額的,指導員們的出身,大多都是讀書人,不是牧景不想用那些忠心耿耿的將士。
而是只有讀書人,才能領會那種精神境界,知識的存在才能造就一個信仰,這是那些文化太低的人,沒辦法去領會的,只有讓讀書人先領會了,然後在慢慢的教會他們。
讀書人和軍中的那些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匹夫同槽而食,自然會惹出很多很多的麻煩,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對於軍中將士而言,指導員是外人。
最近兩個月來,指導員和部下將士衝突之事,已經是司空見慣了,軍法司的憲兵,就沒有消停過。
甚至這期間,鬧出了好幾起的命案。
軍中將士,沙場征戰,殺伐果斷,氣一上來了,根本不懂得敬畏,因為他們已經在戰場上養成了以命博命的一種氣勢。
所以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傷人不說,還錯手導致好幾個軍中指導員喪命的事情。
這事情,牧景甚至不惜展露自己的維護思想政治司的立場,直接在樞密院的會議上,強調要嚴懲,軍法不可廢,軍功不能代表的犯了軍法就能被輕饒。
在他看來,他既然想要把這種思想在軍中貫通,就不能手軟,你接受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我需要的是一支有紀律有信仰的軍隊。
所以這事情,也差點鬧的軍中惶惶不安。
……………………
又是下了一整天的雪花,站在明國大樓九樓的落地窗上,牧景端著一盞熱茶,茶香味很濃郁,聞了一聞,才抿了一口。
一口茶,舒緩了他不少繃緊的心緒。
過年倒是一個不錯的日子,可過年的日子不太好過了。
他這兩日,視察景平第一軍,發現的問題不少,新政落實,還是導致很多事情出現了化學性的變化。
這讓他憂心忡忡。
來年明軍能不能恢復絕對的戰鬥力。
這時候,他心裏面都沒有多少底氣了。
「大王!」
譚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牧景的後面。
「兩條腿不方便,走上九樓,不累啊!」牧景回頭。
「有環梯!」
譚宗笑了笑,回答說道:「一個人在後面推著,輪椅能上來!」
環梯,就是牧景比較特別的一個建設,就好像是那些停車場在樓頂一樣,環形的旋轉,能把車子開上去,而不是走樓梯。
按道理馬車是能上來的。
不過太吃力了。
對於明國大樓的建設,牧景下了不少功夫,模仿了未來很多建設的風格,不管有用沒有的設施,先做好的再說。
所以明國大樓作為當今天下,最先進而偉大的建築體,一點都不為過。
「有事情!」
牧景問。
「最近許都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我得來和大王報備一下!」
「許都?」牧景眯眼。
「曹操回來了!」
譚宗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話,牧景倒是明白不少了,攘外必先安內,曹孟德要大開殺戒了,就是不知道誰首當其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