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王對王 十(2/2)
送的是曹操親筆信函,信函上,只有一句話。
——明日早晨,孤在宛水岸邊,有膽既來!
「大王,這恐怕是曹賊的陰謀詭計啊!」陳宮拱手,低沉的勸諫:「萬萬不可上當!」
「人家好心好意邀請我,不要這麼陰謀論了!」
牧景平靜的說道:「他想要見一面,孤亦何嘗不想,終究要開戰了,開戰之前,了一些遺憾吧!」
曹操,那是一個很複雜的人。
當年他打過不少交道。
昔日曹操刺殺牧山,出逃關中,自此之後,他們在沒有會面過,當了這麼多年敵人,他倒是有幾分迫切的心思,想要見一見曹操。
既然曹操邀請,那就去吧。
「可是……」陳宮還是反對。
「此去或有波瀾,你著手安排一番!」牧景沒有給陳宮反對的機會,他笑著說道:「孤可是把生死都交給你了!」
「當不負大王之器重!」
陳宮深呼吸一口氣,拱手回應。
「各部不必擔憂!」
牧景抬頭,目光看著眾將,淡然的說道:「孤又不是去送死,孤只是去了了一些心愿而已,該怎麼打,就按照我們商討的,不必因為此時而改變!」
「諾!」
此時此刻,各部眾將皆然,第二軍的張任,第三軍的高定,第四軍的孟獲,還有暴熊第二軍的文聘。
「仲業!」
「在!」
「暴熊第二軍,準備放棄舞陰!」
「放棄舞陰?」文聘有些不甘心。
「沒得選!」
牧景道:「我們兵力不足,分兵本來就不是一件好事,雖說你把東線給壓住了,可我也要把好一個軍的兵臨壓在那裡,這讓我們的戰略部署缺乏兵力調動!」
「那東線要是壓上來呢?」
「魏軍是二十萬,還是二十幾萬,對我們的影響不大,然而我們多一個軍的兵力,就能更加的晚膳我們的作戰部署!」
牧景揉揉太陽穴,苦澀的說道:「不是孤心狠,而是這一戰打不贏,整個南州都會沒有,甚至荊襄五州都會丟掉,孤只能把南州淪為戰場了!」
放棄舞陰,那麼東線所有的城池,都會陷入戰亂,這對明國民心,影響肯定不小。
然而,戰略部署,就要有輕重之別。
那些是輕的,那些是重的,如果分不清楚,那就等於一招落差,全盤皆輸,到時候兵敗千里,都只是輕的的,說不定就全軍覆沒了。
「諾!」
「陳宮,關中那邊有沒有消息?」
「沒有!」
「催促一下,我不能一直把第一軍壓在武關,最少我得把黃忠給調遣回來!」牧景低沉的說道。
他把第一軍壓在武關,是擔心關中,可關中如果無恙,那麼第一軍就可以掉出來用,最起碼黃漢升這一員悍將,能夠騰出手來了。
牧景向來主導以計取勝,在戰場上,更多的需要統兵大將,而不是衝鋒悍將,這也導致明軍在猛將方面的數量並不多。
魏軍呂布,典韋,許褚,皆為當世一等一的猛將,一人可成軍,一人可破陣,不壓住他們,戰役很難打的。
明軍也有大將,不管是孟獲,文聘,皆然虎將,然而可堪敵呂布他們的,就一個馬超,還受傷了,這方面始終不太給力。
所以必須要儘快確定關中的戰況,這樣才能從容的調遣第一軍的兵力使用,不然第一軍只能擺設在武關,黃忠也不能動彈分毫。
「諾!」
陳宮點頭。
…………………………
翌日,清晨。
朝陽升起來了,陽光很暖和,把大地都映照出了一片金燦燦的景象。
宛水。
這一條大河,如今乃是兩軍對持的分界線。
河道上,有橋樑。
即使大戰之時,亦無人破橋樑,畢竟這可是關乎南陽無數人鑄造出來了,打通宛水兩岸的紐帶,除非到了一個萬不得已的地步,不然不會有人破橋樑了。
這其中一座木橋,有些搖晃。
曹操馬踏上橋,一步步的走過去。
而正對面那邊,牧景也一身戎裝,手放在劍柄之上,策馬而上,進入了橋樑之上。
魏王。
明王。
王對王。
緩緩靠近之下,周邊的氣息,仿佛都凝固了不少。
兩岸之上,明軍將領和魏軍將領都俯視眈眈。
「曹孟德!」
牧景勒馬,雙眸猛然的爆出一抹殺意。
「許久未見!」
曹操倒是的顯得謙和很多,他勒住馬韁,距離牧景只有不到的十米的距離,微微一笑,淡然的道:「龍圖還是如此殺意重啊!」
「那當然!」
牧景冷笑:「我可忘記不了,當年你刺殺我父親的仇,如若有機會,這一柄七星劍,我會親自還給你的!」
他腰間配著的,就是當年曹操刺殺牧山的七星劍。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殺牧相國,我會殺你!」曹操淡然如斯:「可惜了,當年我選錯人了!」
「如果你來殺我,那你活不到現在!」
牧景冷然的說道。
「是嗎?」
曹操很好奇:「當年有一件事情,我始終想不明白,你是早就知道我會行刺了嗎?」
「不知道!」
牧景搖搖頭:「我防的也不是你,只是沒想到跳出來的是你,其實不管是家父,還是我,都以為你是我們這一邊,所以我心裏面也有一個疑問,誰讓你行刺的你,別告訴是王允?」
「你不是猜到了嗎?」
「劉辯!」
牧景張口,吐出了一個名字。
「先帝名諱,不可輕言之!」曹操笑了笑,臉上有幾分恭謹。
「哈哈哈!」
牧景突然大笑了起來了,笑聲略微敞亮,仿佛心中一口鬱悶之氣,都張楊出來了:「曹孟德,你還真是大漢的曹征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