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整軍 七(1/2)
三月,草長鶯飛。
終於迎來的春天的氣息,整個渝都都被這氣息洋溢的,變得更加熱鬧起來了。
這時候,明侯府也送出了一個公告。
在今歲六月,明侯牧景,將會同時納王允孤女還有江夏黃氏嫡女入門,這消息,對於沒有繼承人的明侯府,是一個讓所有人都高興的事情。
牧景抗拒過命運。
最後也接受了命運。
人只要站在一個位置,就要承擔這個位置,應該有的責任,無後,是他最大的短板,這個短板,他不能被敵人給握住。
所以他只能讓自己接受納妾。
當然,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送上門的美女,還要去嫌棄,那麼他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王允孤女,貂蟬。
歷史上三國第一美女。
他也多少有點期待的。
至於黃氏嫡女,黃承彥的女兒,歷史的傳聞雖然面容不算是很精緻,但是才學不錯,也是一個賢內助,應該性格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米已成炊。
這時候,他只能想著好的地方去想。
不過在這時候,牧景也很少想這事情,他的一門腦子,都被整軍的事務給包圍了。
整軍容易。
可想要安穩軍心之下,整頓軍馬,那就不容易了。
一些制度,只要改變了,都將會出現問題的,這是利益之爭,誰也免不了會牽涉其中,哪怕他們不願意站在牧景的對立面,恐怕最後也必須要接受這個對立。
思想政治司麾下,李嚴組建了一個訓練班。
他把新招收來的五十個讀書人,都積聚在一起,學習一下思想政治司的宗旨。
當然,講課的不是他。
因為即使是李嚴,都無法把牧景想要表達的,說出來了。
所以這個授課的人,只有牧景。
牧景親自授課,可想而知,他對著思想政治司,將會第一批放下去,當指導員的人,有多磨的重視。
思想政治司的開班地方,就在明侯府不遠的街道拐彎處,這是一個三進出的院子,不大,但是幾十個人還是能容得下的。
空曠的大堂改建,變成了一間課堂。
課堂上,竹蓆鋪地,一張一張書案擺著,五十個讀書人,都是身穿儒袍,頭戴綸巾的,他們有些是寒門子弟,有些是世家子弟。
要說他們有共同點,那就是讀一輩子書,卻始終鬱郁不得志。
能被李嚴招攬來,基本上都是有些能力的,而且都不是少年郎了,年紀小的,最少也有二十四五歲了,最大已經有四旬出頭了。
這是牧景的標準。
有些思想,少年未必能領會,哪怕領會的,也未必能同化,閱歷不足,是一個硬傷,很難讓人有感同身受的想法。
這一日,牧景如期來上課。
他要灌注給這些人的,是一種新知識,所以他絕對有資格,當他們的老師。
「諸位!」
牧景在課堂上,是笑著的,他的笑容,很平和:「今日我們上課已經十餘日有了,我就想問問你們,在我這裡,你們都學到了什麼!」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一個學生站起來回答:「主公想要我們給軍中兒郎,所灌輸的,是一種遵守紀律的風氣!」
「回答的不錯!」
牧景搖搖頭:「但是不夠,坐下吧!」
「是!」
這學生,有些喪氣。
這學生三十出頭,荊州讀書人,寒門出身,沒有什麼名聲,甚至在歷史都沒有能留下隻言片語,就是那種默默無聞,泯滅眾生之中的。
是思想政治司的擴招,改變了他的命運,李嚴以牧景的名義招攬下來,他就嘗試這來看看。
來這裡的第一天。
牧景就告訴他,將來,他們能從這裡走出去,都將會是走進軍隊了,都將會面對戰場。
這等於棄筆從戎。
對於一個讀書人而言,感覺有些侮辱了,他們苦讀寒窗十數年,卻要和那些大字都不認識匹夫同槽而食。
曾經有過失望。
可這短短的十餘天,他卻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主公所描述的一切。
讓他太興奮了。
若有一日,他一個文臣,能讓武將位置傾倒,那他將會是何等的風采。
所以他很努力。
他叫宋俞,宋孟謙。
「主公讓我們了解將士們的心思,是一種同理之心,感同身受,方能融入其中,收心之,方能讓起為之所用!」
又有一個學子站起來了。
這個學子,名為董博。
董博是漢中人,出身商戶,二十餘歲方開始讀書,讀書十五載,未能有所成,不得舉薦而出仕途,心有憂鬱。
這時候遇上了思想政治司,這將是他唯一當官的路途。
他毫不猶豫就加入了。
「片面!」牧景再次搖搖頭。
董博默默的坐下來了。
牧景的眼睛,一掃而過,這時候,一個個學子,都在冥想之中,他們尋思這,牧景想要問的答案。
牧景嘆了一口氣,很多事情,非一簇而就。
想要軍中,樹立一個信仰,並非這麼容易。
而這些人,或許大部分都很難成事。
但是他相信,種子總會發芽的,只要他願意去做,哪怕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總會在軍中,樹立一個堅定的信仰。
「我之所以組建思想政治司,願意用汝等為指導員,深入軍中,去指導兒郎們的心態,那是我希望,我麾下的兒郎,並非愚昧的匹夫!」
牧景指著外面,道:「曾經雒陽被焚的那一天,外面的天,也和如今的天,一般藍,可那一片火,燒的很旺盛!」
「它燒掉了大漢四百年來的安穩!」
「也燒掉了很多人心中的禮義廉恥!」
「我見識過,也感受過!」
「可我不喜歡!」
牧景的心靈雞湯,煲的很成功,他的聲音,成功的把所有人都帶入了他的情緒之中了。
「我想要一方盛世!」
「我也想要一個太平!」
「可盛世和太平,那是求不來的,只能打出來了!」牧景斬釘截鐵的說道:「所以我率軍而戰,生死之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可我依舊挺過來了,哪怕在當年關中被圍困,天下諸侯皆要滅吾之時,吾都不曾畏懼過!」
「知道為什麼嗎?」牧景問。
「那是因為主公的強大,是那些諸侯不可媲美的!」有人說道。
「哈哈!」
牧景笑了笑:「話也沒錯,一個人的內心只要足夠的強大,可以無懼眾生,但是我也害怕的,可我能戰勝害怕,因為我有一個信仰,我希望天下太平,這就是一個信仰!」
「我為此而戰,哪怕戰死,無怨無悔!」
「我交你們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讓你們教給我們牧軍的兒郎的,他們不是我明侯府的兵,而是天下百姓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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