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建安二年的開始(1/2)
建安元年的最後一日。
除夕。
這時候,明侯府已經的開始放新歲休沐的假期了,整座府邸除了值休的官吏之外,瞬間仿佛就少了不少人影。
畢竟除舊年,應新歲,在無數人心中,都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日子,是一家團聚的日子。
一大早。
牧景站在的全身鏡面前,就被兩個賢惠的媳婦兒給收拾了半天,從頭髮到靴子,身上佩戴的飾品,都要一一比較過。
等她們給完全的收拾之後,牧景才感覺,自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話一點都沒錯。
此時此刻,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漢式長袍,長袍的主題色彩,是以暗紅色彩,繡針以暗金色為主調,頭上戴著玉冠,腰間的腰帶是白龍帶,腰配是白玉琉璃玉佩。
整個人,少了幾分沉重的色調,多了幾分的活路,也多了幾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氣質。
「你們晚上在家等我,我回來守歲!」
牧景很滿意造型,便對兩媳婦兒,笑著說道。
除夕,對於牧景這等主公而言,可不僅僅只是一個隨便的節日,更是一個收攏人心的機會,今日是有節目的。
公事晚了之後,才是私事。
「夫君莫要喝這麼多酒!」蔡琰溫柔的囑咐說道。
「放心,我可精了,這回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牧景拍著胸口說道。
………………
早上,牧景親自走了幾個官衙,科技院,軍工坊,等等,這些地方是不會有節假日的,哪怕是出息,依舊是三班倒,不停息。
所以他要親自去慰問。
別看這只是場面功夫,可就是這麼簡單的場面功夫,足夠讓不少人對他死心塌地。
這就是人心。
人心看起來很複雜,其實也很簡單的事情,他們要的並非什麼權勢,什麼財富,只是一個尊重罷了。
牧景能在除夕之日,惦記他們這些人,對他們就是最大的欣慰,甚至會讓他們幹活都會多幾分力氣的。
下午是遊街。
主要是與民同樂。
從碼頭上回到了明侯府的這一段大道,將會有無數百姓聞風而來,圍觀牧景,而牧景,他需要在街上與百姓他們給互動起來了。
這也是一種民心的體現。
按照流程的走一圈之後,這渝都城的民心,算是被牧景給收的七七八八了。
傍晚開始,就是晚宴。
除夕晚宴,百官參與,這是一個眾官吏和牧景一次比較親近的活動,這也能消除一些他們對牧景的敬畏之心,多幾分親近之心。
晚宴進行的很順利。
看著這濟濟一堂,牧景特別的欣慰。
明侯府不再是小貓兩三隻了。
他們都將會是明侯府的根基,這些官吏,每一個在牧景眼中,都是很重要了,他們將會是明侯府的棟樑。
牧景親自端著酒盞,一排排的走過,和每一個官吏都碰了一杯。
「哦,吾記得你,你叫餘音,余同饒,法曹從事,《明科》之中,尚有汝之名記錄在裡面!」
牧景喝起來,已經記不得對蔡琰的承諾了,小臉都紅起來了,不過神智還是很清楚的,就是變得有些放開,有些孟浪起來,拍著一個青年的肩膀,說道:「舊歲已去,去歲你雖努力,可尚且不足,明歲需加一把盡,本侯看好你!」
「主公放心,某當竭盡全力,為明侯府攻陷,為法曹辦好事情!」
餘音有些激動,作為寒門出生的讀書人,他進入明侯府,是他選擇最好的一條路,能讓牧景記住,他十分的激動,感覺不負自己三十餘年所學。
接下來,牧景的動作越來越狂浪起來。
但是就是他這樣的動作,反而帶動了氣氛,明侯府開府自治理,如同朝堂,朝堂派別林立,那是自然應該的事情。
平日他們還有幾分忌憚,該和那個親近,和那一個不親近。
可今日,有牧景珠玉在前,他們就很容易的被帶起來了,不會顧慮太多的立場,直接就互相之間的喝開了。
…………
除夕晚宴,在亥時之前,就已經借宿了。
牧景回到後院,嘴裡面都噴出來的氣,都是酒氣,被這涼風吹了一下,才有幾分清醒過來了,邁著勉強的步伐,走進去。
「讓你別喝這麼多!」
蔡琰和張寧等待良久,結果等回來一個酒鬼。
「姐姐,我就說我這解酒藥能派上用場吧!」張寧狠狠的給牧景給灌了一口藥。
約莫半刻鐘左右,牧景的神智又恢復了不少。
「呵呵呵!」
牧景摸摸鼻子,有些的苦澀的說道:「本來我想要的意思意思一下的,結果戲志才黃忠他們一起鬨,我就撐不住了!」
和文官喝酒,和武將斗酒,別管是文官還是武將,都是一群酒簍子,牧景和他們拼,簡直是飛蛾撲火一樣的。
新歲之前,拜祭之必然的。
後院側翼,有一個祠堂。
供奉一人的靈位。
牧山。
牧景來到這世界上,對於所謂的祖宗,並不感冒,唯一遵崇的,就是父親,父親對他是真的好,好到了骨子裡面。
甚至有時候,會讓牧景有些羞愧,感覺自己取代了牧山兒子的人生,代替他享受這一份親情。
牧景這一輩子,其實都沒有幾件後悔的事情。
唯一的一件。
他守不住父親。
……
祠堂下,靈位前,牧景跪拜,蔡琰和張寧左右也跪在他後面,三人共同跪拜眼前這個靈位。
「父親,你安息吧,孩兒會讓牧氏一族,成為天下之主!」
牧景聲音低沉。
這話,他在心裏面說過。
今日,他說出來,是說過老爺子聽的。
蔡琰和張寧看著牧景的那挺拔的背脊,沒有說任何話,這都不用看的結果,她們乃是枕邊人,豈能不明牧景之心。
「今夜為夫守歲,你們去休息吧!」
牧景說道。
守歲是一種風俗。
……………………
在許都的小皇宮裡面。
宮外熱鬧氣息沸騰不止,然而宮內,卻冷冷清清,絲毫沒有迎新歲的氣氛,倒是有幾分死了的人的氣氛。
劉協從宮殿裡面走出來,披著一件外袍,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抬頭,看看蒼天。
「建安!」
他低沉的自言自語:「還真是諷刺。」
這是建安元年的舊歲。
從初平到建安,他仿佛一隻都在掙扎,卻一直都無法掙扎出去。
從董卓到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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