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歲末 下(1/2)
「你們士家,還有一些英才的!」牧景和顏悅色,對士燮是很溫和的,畢竟這是一個把交州奉獻出來的人,值得他的尊重。
「不說你的幾個兒子,士壹,士武,都算是不錯!」
牧景看著士燮,他很想知道,士燮有沒有一點的不甘心,不過從士燮的臉上,倒是看不出多少的表情來了。
也不知道多疑這毛病,是不是每一個當了主公的人,都會有的東西。
牧景有時候也很多疑的。
比如現在……
士燮要是頑強抵抗,他會毫不猶豫的揮兵交州,殺一個血流成河,在所不惜,必須要把交州拿到手。
可士燮如今直接交出了交州,他又忍不住,士燮是不是的蟄伏,等待東山再起的時機。
人就是這樣。
有時候不得不想多,哪怕他明知道,這樣的想法會很傷人心的,可該想的還是要想。
當主公的,能做錯一百次。
就是的不能信錯一次。
「士壹當交州總督,士武入軍中效命如何?」牧景這是主動給他豈會:「傳聞士武頗為勇武,可為大將!」
「不可!」
士燮聞言,眼神有些複雜,要說提拔士壹,他算是相信的,但是如果把士武也拉上來,那就不對勁了。
士家在交州的根基太厚了,不管是誰,誰都不會絕對的放心。
「小武能力不足,做事情過於的衝動,實在不宜為將!」士燮道:「主公若有心提拔,不如讓他進入江州武備堂深造一番,日後若能有所學成,方可為明侯府效命!」
「那也行!」
牧景本來就只是試探一下的,士燮的反應足以讓他把憂心放下了,做人要懂得分寸,壓得太緊,不反也會被反。
所以適可而止:「這樣吧,汝兒士微,頗有才幹,可入昭明閣為吏!」
這算是補償了。
本來牧景倒是想要補償的士廞的,但是士廞這人,講的好聽一點,智商有了,情商不足,說的不好聽,就是工匠心,科學家的命,他坐不了官的。
「屬下代兒士微,多謝主公器重!」
士燮鬆了一口氣,額頭的冷汗也悄然的抹去了。
這一關,又算是過了。
「教育司的責任很重,汝心可有底?」牧景岔開了話題,不在交州這敏感的話題之下繼續談下去了,接下來的事情,看變化吧,是人是鬼,是忠是奸,總會有一個結果的,他既然來了這裡,就循例問一下。
「教化之道,任重而道遠!」
士燮臉上變得嚴肅起來了:「此路雖難,可屬下卻有信心,也有毅力,昔日蔡參政執權,已為教化鋪上了大道,此乃大功德,若能為天下人開民智,讓人人讀書,人人明道理,乃何等之造化,所以即使再難的路,屬下也會堅定的走下去了!」
他是一個讀書人。
讀書人與教化二字而言,如同聖賢之令。
這個職位,他很喜歡。
所以也很用心。
明侯府對教化之看重,已超出了他的預料之中,別說的交州,哪怕昔日的朝廷,恐怕都沒有明侯府對教化的投入。
昔日無非就是一些世家門閥,鄉紳豪族,開設小型書院,開設私人書塾,所以讀書人最後都被他們掌控在手中。
而如今,明侯府大手筆,讓他刮目相看至於,更多的是敬佩。
他敬佩牧景的魄力。
也敬佩牧景的大無畏。
很多人說愚昧之民易治,讀書越多,道理越懂,反而更加難治理,而牧景恰恰相反,他不是在培養一個兩個有用的讀書人,而是本想全民讀書的志向而去。
這樣的人,是值得讓人敬佩的。
也讓士燮剛剛才徹底的投效明侯府,就已決議,把此生貢獻在了教育司,若不能教化眾生,此生不去。
「此路的確艱辛!」
牧景嘆氣:「或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哪怕一代人的努力,數代人的期待,都未必能完成一個目標,可吾認為,要有一種,不看結果,而是從吾開始做起的決心,才有希望,能做成一件事情!」
他雙手背負,看著窗外的遠方,道:「真希望,有一日,讀書這兩個字,不會是一種奢望,人人都能通過讀書,明道理,辯是非,改命運!」
「主公志向遠大,屬下豈能不死命效勞!」
士燮單膝跪下,聲音激昂。
「士燮,交州如何,士家如何,我給不了你一個肯定,只能給你一個承諾,只要士家不曾對不起我,我絕不會負汝等!」
牧景拍拍他的肩膀,道:「今汝既入明侯府,你就努力吧,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要記住,本侯是相信你的!」
一番的勉勵之後,牧景揚長而去。
倒是士燮,看著他的背影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他並未做錯決定,或許士家的傳承,不需要交趾。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今年的冬雪異常的兇猛,好中不中,偏偏讓牧景的烏鴉嘴給說中了,大雪成災了。
荊州的問題倒是不大。
益州北部,漢州,渝州,蜀州,都出現了一些疫情,這些疫情主要是集中在房舍坍塌,被砸傷,天氣太寒冷,被活活的凍死這幾方面。
「蒯良千里急報,雍州出現的嚴重的雪災!」
雍州的奏報確是最先送回來了。
「幾個棧道,是不是都不能通了?」牧景站在昭明閣的側翼廳堂上,目光有些嚴峻,看著眼前巨大沙盤。
這不是軍事沙盤,而是的整個天下的地形圖,長五十米,寬三十五米,為了仔細的把天下每一寸地形給融進去,可耗費了不少人力財力。
這就是一個天下的縱觀。
牧景此時此刻,盯緊的是秦嶺的這一段。
「厚雪封路,別說是那些棧道,就算是官道,恐怕也很難走,想要從大散關出去,然後從陳倉進入關中,這條路或許人能走,但是運貨肯定也走不了!」
胡昭低沉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告訴我,哪怕我們想要救災,都很難做得到了!」牧景眼眸有一抹陰沉。
益州北部的雖然也出現的雪災,但是本身明侯府這些年的整治之下,另外加上打通了不少道路,反而得到很快的救援,並沒有造成很大的麻煩。
「或許……」
胡昭想了很久,才指著沙盤的一個方向道:「我們只能這裡北上!」
「南陽?」牧景眸子一亮:「從武關進去!」
這裡的路也肯定不好走,但是應該比從漢中北上要好一點,畢竟這邊的要麼就是棧道,要麼就是山路,積雪太厚,根本走不了。
荊州那邊沒有這麼嚴重,南陽也只是輕微的災情而已,應該堵不上路。
「從南州借糧!」牧景很快就敲定了主意:「告訴嚴顏,無比籌措一匹糧草,然後我們這裡挪出一匹衣袍,儘快送去長安,雍州今歲方定,人心不穩,災情會導致民變,只要是民變,不過成功還是失敗,都是損害我們自己的實力!」
「諾!」
旁邊的參政秦頌點頭:「主公,此事我親自去做,為表明侯府對雍州的重視,我會親自的押送物資進入雍州,安撫民心!」
「辛苦了!」
牧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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