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奪荊州 十(2/2)
老實說,劉表的人格魅力並不低。
死忠他的嫡系,不是沒有。
可最後……
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這麼的難受。
張允看著的蒯良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的陰沉不定了,沒有蔑視,也沒有不屑,反而是認真的很多,至此他終究相信了,蒯良倒是真心說降而來了。
這樣以來,應該也算是帶來了幾分牧景的誠意,最少,自己能保命。
這是最低標準的。
「蒯公,今日再次,你我坦誠相告,可否?」
「你問,我答!」蒯良點頭。
「我能活嗎?」
「問題不大!」
「那兵權呢?」
「看情況!」
「什麼情況?」
「你能做到什麼地步,能得牧景幾分信任,這才是關鍵,其餘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
「如何能得信任?」
「想之所想,做之所做!」
一番對答下來了,張允的心,終究是搖動了。
「還請蒯公賜教!」張允走出來,伏案在地,拱手行禮,畢恭畢敬的詢問。
「想要權,就不能要名!」
蒯良指點。
「你是說……」
張允醒悟過來了,他瞳孔之中,光芒閃爍,時而明亮,時而晦暗,這代表,他也在掙扎之中。
蒯良能說的已經說了。
接下來,就要看張允的抉擇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張允良久之後,才低聲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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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城
仿佛如同一座古城,方圓地域都已經讓牧軍占領了,要說唯一的路,只剩下長江河道。
一艘一艘的戰船,是蔡瑁和黃祖的底牌。
即使到了最壞的地步,他們都還有機會,能從長江水道,直接撕開一條活路來了。
「殺!」
形勢很急迫,但是兵馬需要保持戰鬥力,所以每日都會有操練。
黃祖走過校場,看著操練之中的將士,心情變得很沉重:「老於,聽說江夏那邊,黃鈞造反了!」
以子克父。
以下犯上。
那就是造反。
他黃祖,還是黃氏的家族,可黃鈞卻一手壓住了黃氏,幾乎讓他對於江夏的消息,斷絕了。
「消息是這樣傳來了!」
長隨是跟了黃祖很多年的家生子,是黃氏族人,他低聲的道:「還有一個消息說,主公本來是可以離開西陵,逃出來了,但是明侯陳兵我黃氏府邸,強行壓迫我們的族人,逼迫我們黃氏出手,黃鈞為了黃氏一族,所以親自把躲藏的主公,找出來了!」
「逆子!」
黃祖幽幽的吐出兩個字,不過恨意倒不是很強,家國天下,漢末的家族,可比其他什麼事情,都要的重要三分,黃鈞為了家族,無可奈何而已。
「家主,此事要是被爆出來了,蔡都督會不會和你翻臉啊?」老於擔心。
「不至於!」
黃祖搖搖頭,道:「我們都已經做了一個最壞的打算,這時候,他就算怨恨我,也不敢和我翻臉,合之力強,尚有一戰的希望,分之兩敗,在無還手之力,他比我看得明白的!」
「家主,如今時勢,我們當真頑強到底嗎?」老於問。
「恐怕不僅僅是你一人這麼想吧!」
「很多兒郎都在質疑!」老於道:「他們不想打了,特別是這樣沒希望的戰役!」
「哎!」
黃祖苦澀的嘆了一口氣:「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啊,很多事情,已經由不得人去選擇,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走進大堂。
蔡瑁此時此刻,正在研究水道的地圖。
「我們恐怕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蔡瑁看到黃祖,便開口說話。
「為什麼?」
「我怕張允把持不住!」蔡瑁坦然的道:「一旦他哪裡出事情,我們這邊肯定就危險,牧軍四面圍困,我不怕,因為我們有戰船,但是張允反水呢?」
「不至於吧!」
黃祖瞳孔變色。
「不可不防啊!」
蔡瑁道:「我今日放出去的斥候船,一艘都沒有回來了,從這裡南下,至華容道,並不遠,牧軍沒有戰船,可張允有,雖然不多,可足夠擋住水道,到時候……」
「即使他選擇投降,也不至於堵我們啊?」黃祖道:「難道他想要成為荊州人人唾罵的叛徒不成!」
這年頭,名聲是一個好東西。
但凡讀書人,都對名聲看的很重要。
好像牧景這樣。
被人天天罵著,也能成就一番大業的人,又有幾個啊。
這時候,張允即使選擇投降,那也只是形勢所迫,但是一旦他選擇出兵堵截,那等於忘恩負義,荊州叛徒,日後恐怕他再也很難立足了。
「有備無患!」
蔡瑁的說道:「你我加上來,六萬主力,是荊州最後的兵馬,我想要賭一把!」
「怎麼賭?」
「沿江之下!」
「江東?」
「江夏!」
「死戰嗎?」
「奪回主公!」
「難!」
「越難越有作為,不然我繼續在這裡待著,根本沒有任何希望了!」蔡瑁說道。
荊州城是一座出城。
城中有糧倉武庫。
雖然被江東搜颳了一番,但是江東軍帶不走多少,江東軍也沒有做絕,把他們焚燒了,給荊州軍留下不少,能讓他們最少撐幾個月的時間。
可形勢越來越不好。
一旦牧軍圍困,恐怕就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