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戰後大動作 二十(2/2)
事情就會走向失控。
最先失控的是長沙。
長沙城,當初韓玄投降,斷了張允的後路,這座城算是和平的被明侯府給接管,同時明侯府因為人才儲備不夠充足,所以這方面的掌控比較薄弱。
長沙,還是以韓玄為令,韓玄入夏州總督府,乃是左長史的職務,僅次於蘇飛之下,倒不是他才能步入蘇飛,要說在牧軍占領荊州之前,韓玄是數一數二的任務,蘇飛不過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幕僚。
但是明侯府用人,也講究一個忠誠度的。
蘇飛的投名狀,就是他最好的忠誠表現,相反,韓玄倒是有些的不足。
所以他只能屈之蘇飛之下。
這本來就讓韓玄有些的抱怨了。
加上明侯府準備要重編縣衙官制,丈量土地,清點人口……一系列的詔令傳下來之後,就讓韓玄感覺坐在了一座火山上。
一方面是恐懼明侯府。
一方面是感覺有些壓不住本地的鄉紳豪族。
要知道,這些鄉紳豪族的命脈,就是土地和人口,這是他們傳家百年的根本,也是他們稱霸地方的本錢,可明侯府要是來真的,他們傳家百年的根基就沒了。
總會有人鋌而走險的。
很多人開始遊說韓玄。
要說韓玄的意志,也不是那種絕對堅定的人。
他的縱容之下。
長沙的動亂,開始爆發。
這就好像南北效應一樣,仿佛給了荊州最後一擊,把荊州直接拖入了地獄之中。
………………
江陵城。
黃忠風塵僕僕而來。
荊州明面上是的蔡邕在鎮壓,但是暗地裡面,昭明閣怎麼會放心,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他們不會輕易的動荊州,他們有絕對的信心,是以為他們連軍隊都準備好了。
「長沙亂了!」
他秘密入軍營,召見各部將領,第一句話,殺氣騰騰。
不說的那些併入牧軍的荊州將領。
就算是牧軍將領,都有些的寒意驟然。
「傳我軍令,一級戰備狀態,要有隨時能出征,令至而戰的準備!」
黃忠沒有多餘的話,很直接的下令:「另外告訴所有將領,必須要給我牢牢的記住兩點,對外,要強勢,敢在這時候踏進來的半步的敵人,殺無赦,對內,要有耐心,殺戮解決不了太多的問題!」
雙重標準,不是黃忠的本意。
他是一個殺伐解決問題的男人。
但是這是昭明閣的決定。
荊州可以允許亂。
大開殺戒只是下下策,主要還是能勸則勸,能俘虜則俘虜,能少殺一點,就必須要少殺一點,因為現在的荊襄四州,都是明侯府的子民。
……
鹿門山上。
司馬微,龐德公,黃承彥,另外還有十餘大儒,皆為荊州舉足輕重之人,準確來說,在如今的荊州之上,他們是唯一還能抵抗明侯府的力量。
其餘的,包括士族世家,地方豪族,他們都無法和明侯府抗衡了。
只有這些讀書人。
要是這些人,振臂一呼,整個荊州都起義,他們都會反抗明侯府,甚至不惜性命,讓荊州投入一個轟轟烈烈的反抗帝國主義的道路之上。
不公從不少,起義從不缺。
關鍵是誰去做。
誰敢做而已。
整個荊州而言,這些人的態度,就是決定明侯府的成敗。
成,則大家好。
敗,則兩敗俱傷。
現在就看,這些人最後的決斷。
「不能等了!」
司馬微率先開口:「荊州,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這些天,他掙扎了一次,又一次。
說老實話,他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抉擇,自他成名以來了,都是受人尊敬,即使劉表,當年坐穩荊州,他說不出仕,那就是不出仕。
劉表都不敢去逼迫他。
但是現在,牧景是直接把他逼到了角落裡面,甚至把荊州的未來,壓在了他的一念之間,要麼做明侯府的朋友,要麼做荊州的罪人。
即使都不是他願意的。
可他根本沒有第三個選擇了。
他很清楚,那個心狠手辣的青年,不會停下來了,這個變法,一定有一個結果,要麼就是荊州血流成河,要麼就是明侯府取得勝利。
「水鏡先生何意?」一個中年讀書人抬頭,看著司馬微。
他來自的長沙。
長沙的一個鄉紳豪族。
還是長沙讀書人所敬仰的大儒之中,排名前十了,放眼荊州,也是略有小名氣的一個讀書人,受人尊敬,長年以私塾守業,也算是一個桃李滿天下的大儒。
葉久,葉仲昆。
外號,人稱仲昆先生。
「仲昆!」
龐德公看著他,問:「長沙之亂,可有你們葉家之力?」
「明侯暴政,難道不應該反抗嗎?」
葉久冷厲的道:「還是諸位認為,我們就應該順天應命!」
眾人沉默。
他們不說話,不是反對,不是支持,而是根本說不出什麼來了,現在任何的結果,都是壞的結果,順天應命,還是逆天反抗,都不見得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司馬微倒是很平靜,他仿佛一早就能感覺這種的態勢的出現。
這個選擇,終歸要做的。
「仲昆!」
司馬微開口:「停下來吧!」
「為什麼?」
葉久眼眸血紅。
「老夫不想,最後長沙因為你們,而血流成河!」司馬微道:「明日我將會親自上奏,奏明朝廷,奏上明侯府,吾將決議支持新政!」
「為什麼?」
這一次不僅僅葉久,好幾個大儒都不解的看著他。
「因為……「
司馬微嘆氣:「荊州,我不能成為荊州得罪人!」
在明侯府的朋友,和荊州的罪人之間。
他選擇了前者。
哪怕賠上自己的聲譽,哪怕自己將會成為明侯府的走狗。
說到底,他不如明侯牧景的心狠手辣。
他輸了。
只能取義成仁。
此乃讀書人之心。
「不可!「
「水鏡先生三思啊!」
「此事萬萬不可!」
「如此便隨了他明侯府的狼子野心!「
眾大儒紛紛開口。
他們都不願意認輸,因為他們背後,都有大大小小不少的鄉紳豪族的意志,讀書人,清流也好,名士也罷,終究是一個利益團體而已。
「我們要輸得起!」
龐德公看了一眼老朋友,要說他也和明侯府不太對頭,可大勢如此,他也沒有第二條路走。
黃承彥沉默。
他的沉默等於默認,因為,他也沒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