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直搗黃龍 八(2/2)
這讓程普自己都有些把握不准:「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這麼順利的就直接把江夏交給我們,除非,他們根本沒有兵力阻擋,甚至……」
「甚至什麼?」
孫堅看程普停頓下來,忍不住問。
「甚至劉表已經離開江夏了!」程普猜測。
「不會吧!」
孫堅不敢相信。
「不是不可能的!」程普說道:「我們進入江夏,本是約定,他出師無名,更加上,他沒有擋得住我們的兵力,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撕破臉皮,還不討不了好,要是他成為階下囚,那荊州可就危險了!」
「你的意思我倒是聽明白了!」
孫堅嘴角揚起了一抹冷厲的笑容:「即使我沒有取荊州的能力,但是劉景升卻不得不防著我這一手,君子不立桅檣之下,他不敢,也不願意,和我面對面!」
是有實力相當,才能面對面的交談,即使打起來,也不害怕。
但是實力不足。
你去談,或不准,就被人一口吞下去了。
亂世,就是打破規矩,打破舊制度,這時候說什麼規矩,都是的沒用的,實力強,就是道理。
「荊州不可能和我對持的兵力都沒有吧?」
孫堅倒是懷疑這一點。
「現在荊州軍的主力,都在想著收復失地,這時候,江夏還真沒有多少兵力,如果有,肯定藏不住,而且但凡他劉景升有阻擋我們進入的能力,都不可能讓我們這麼順利的進入江夏!」
程普道:「畢竟江夏乃是一郡,豈容割據!」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放心了!」孫堅雙眸迸出一抹蕭殺的戰意:「既然如此,何必客氣,先拿下西陵,然後全面拿下江夏,再來說話!」
「主公,關中傳回來的消息!」
這時候,一個士兵走上來,遞上一份密函。
江東的情報網不是很強大,但是也不至於一事無成,最少比荊州要好,不管是在關中,還是在的北方,都放置了不少的暗哨。
這時候關中的消息傳回來,孫堅自然是第一手知道的。
孫堅打開了關中傳回來的密奏,面色有幾分的難看。
「怎麼了?」程普問。
「關中之戰,袁本初戰敗,劉玄德逃亡,倒是曹孟德,挾天子歸豫州,大獲全勝!」
「那牧軍呢?」
「最奇怪的就是這一點,牧軍居然不參戰!」
「不好!」程普瞳孔變色:「肯定是荊州之變,導致牧軍改變戰略了,牧軍主力,可能已經南下了,甚至他們已經進入荊州了!」
「有可能!」
孫堅也反應過來了。
「我們倒是沒有大礙,從江夏可以隨時撤回江東,但是策兒他!!!」孫堅眸子有些擔憂起來了:「萬一牧軍主力南下,即使我們抵擋起來,也有些吃力!」
和牧軍交過手,所以很清楚牧軍主力的情況。
「我們是低估牧龍圖了!」
程普咬著牙,陰沉的說道:「他的魄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了,舍關中之局,甚至放棄唾手可得的天子,居然糾結主力南下奪荊州!」
「這不是魄力,是決斷!」
孫堅深呼吸一口氣:「荊州一敗,他牧軍就算是再強,也難維持兩個戰場,這時候,他必須要捨棄一方戰場,他選擇了荊州,而捨棄了關中,如此之舍,如此之決斷,當世無幾也!」
「主公,不能等了,我們不知道,牧軍什麼時候就進入荊州,這時候,拿下江夏,逼荊州軍和牧軍死拼,我們才有獲得利益的機會!」
程普建議。
這叫趕狗入窮巷。
如若荊州還有江夏,可以立足江夏,慢慢和牧軍廝殺,無非就是爭奪而已,但是一旦他們江東拿下江夏,荊州軍就真的沒路了,唯一的道路,血戰牧軍。
這不關事牧軍打贏還是打輸,都給江東軍很大優勢,畢竟荊州軍兵力不弱,而且還有主場優勢,真的廝殺起來,哪怕打不過牧軍也能讓牧軍傷元氣。
「速速北上,所有擋路者,殺無赦,無需顧忌了!」
孫堅當機立斷,然後道:「立刻派人,把這信息,傳給孫策和周瑜,讓他們有心裡準備,隨時準備撤出來,不必與牧軍在此時此刻,死戰到底!」
之前的戰略部署,已經胎死腹中,這時候,他已經不奢望能殺入益州了,但是在荊州的戰局上,他必須要拿下優勢。
「諾!」
程普點頭領命。
…………………………
日落西山。
最後一抹斜陽,已經消失在了天邊。
入夜。
幽暗的夜空,覆蓋整個西陵城,今夜沒有看到月亮的出現,甚至連星星,都少,伸手不見五指,整座城,除了一些寂寥的火把光芒,都是黑蒙蒙的一片。
「外面情況如何?」
一座普通宅院裡面,劉表想要倒水,但是手多少有些發抖,多少年了,他都不曾落的如此境地。
「牧軍還在搜!」
劉磐稟報:「他們挨家挨戶搜,不把我們搜出來,恐怕不會罷休!」
「子柔呢?「
「蒯長史聽聞有一條水渠可以通往城外的護城河,親自帶人去視察了,如果順利,天亮之前,或許就能出城了!」劉磐說道。
「那就好!」
劉表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問:「可有夫人和世子的消息?」
丟下妻兒,無可奈何。
但是若說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他很擔心,非常擔心,畢竟他不是劉備,妻兒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當世又有幾個人,能念叨的出來了。
「暫時沒有,應該是被牧軍收押了!」
「牧賊,若能逃得此難,吾與他不共戴天!」劉表越想越是憋屈,手中的茶盞,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
「劉公何必如此生氣!」
一聲奚笑,突然之中,在黑夜裡面的響起。
「誰!」
劉磐驚恐起來了:「護駕!」
「咻咻咻!!!」
一層層亂箭之下,無數的荊州兵卒倒下了。
「殺!」
四面八方的黑影,沖外面殺進來。
不到半刻鐘,護衛劉表的數十將士,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身邊已經不足三日。
劉表驚恐。
但是一方霸主,總不能婦人姿態,驚恐之後,反而冷靜了。
「天要絕吾也!」
劉表長嘆一聲,然後看著門外,淡然的道:「明侯,既已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勝負已定,難不成我這敗軍之將,還不能讓明侯一會嗎?」
咔!
前院的門,推開了。
牧景身披戰甲,手握長劍,龍行虎步,一步步的踏進來,嘴角揚起玩味般的笑容:「劉公,久仰了,當日襄陽,本就想和劉公會一會,可惜劉公跑的太快了,我這不,直接追來西陵了!」
他說的襄陽。
是幾年前,奪取襄陽的戰役。
那時候,劉表要是不跑,就成為了他的階下囚了。
「少年英姿,果真不凡!」
劉表打量著牧景,輕聲的道:「當日我還的諷刺,劉君郎無能,坐擁益州,卻敗在你一個弱冠少年的手上,可恥,可悲,如今看來,非劉焉無能,乃是汝之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