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誘餌(1/2)
「某家太小看你了,如若我知道,有今日的話,當年你南下南陽,某就應該痛打落水狗,讓你永不超生!」劉表走上一步,他直勾勾的看著牧景,眼神十分複雜。
眼前這個年紀很輕,看起來有些的溫文爾雅的青年,最後是埋葬自己的人。
真是意想不到啊!
曾幾何時,劉表是真的沒有把牧景這種泥腿子放在心上。
牧景是什麼人?
一個賊寇出身的人。
不過仗著父親的遺澤,有點兵馬而已。
能成就什麼大事情?
即使牧山那樣的人,如此的強硬,強行的把自己給漂白,踏步朝廷之巔,官至相國,手握天下權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最後還是得不到天下士人的認同,還不得敗亡。
牧景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不過只是在苟延殘喘。
可偏偏,這少年,一次次的出乎他意料之外。
牧景入南陽,他以為牧景只是回南陽休養生息而已,所以不是很在意,留著他,能讓牧軍在南陽,和南陽袁軍,廝殺起來了,自己漁人得利。
要不然,當時他荊州的兵力,如若北上,聯合南陽袁軍,武關皇甫嵩,是絕對有希望,把牧景趕盡殺絕的。
可他沒有。
然後牧景一下子挑出了框框之外,他在不可能之中殺入了漢中,還把張魯給殺敗了,奪取了漢中,重新鑄造了牧氏的根基。
即使如此,他依舊沒有把這少年,看在眼中。
如果說,他第一次重視牧景這個少年。
那是在荊州戰役。
他能接受劉焉對荊州的窺視,畢竟他也窺視益州,雖都是劉漢宗室的人,但是早已經不知道隔著多少代,沒有多少交情的,只有利益。
他要是拿下益州,那就連串起來了荊州和益州,就能成就大業根基,再造劉漢之威。
劉焉要是能拿下荊州,結果是一樣的。
他們之間,爭也好,奪也好,都是為了利益。
但是途中殺出一個牧景,一下子把他給擊敗了,牧軍之強,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也是他第一次感覺,他太小看這個弱冠少年,年輕的諸侯。
那一戰,敗的很慘烈。
連襄陽都丟了。
後來,他開始重視牧景,他開始重視自己的對手,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劉焉,他始終認為,自己的敗,是因為劉焉,而牧景,不過只是的劉焉手下的一條狗而已。
所以他開始由文轉武,強盛軍備,意欲和益州,一較高低,只要打掉益州,他就可以把牧景幹掉,五馬分屍,碎屍萬段,難解心中只恨。
可偏偏這時候,牧景又一次讓他意外了。
牧景在不可能之中,居然吃掉了整個益州,劉焉那個廢物,真正的廢物,居然讓自己的一個手下給反噬了,他無數次的認為,劉焉太丟劉漢宗室的面子了。
但是今日。
他卻切身的體會了劉焉的心境。
不是自己不給力。
是敵人太厲害了。
牧景,仿佛就是他的克星,他一步步的經營荊州,希望有一日,憑藉荊州基業,統一天下,成就如光武漢帝般的功績,為大漢再創未來。
奈何,牧景一步步的毀掉了他的經營。
「天下哪有這麼多如若!」
牧景很平靜,一臉的平靜,平靜的讓人有些冷顫。
他平靜的說道:「如若當年我父親能知道董卓那廝會背後捅刀子,我們早就一刀給滅了他,哪裡還有後來的關中大敗啊!」
「天下,既已亂世,不過成王敗寇!」牧景坦然的道:「史書,終究是勝利者來書寫的!」
「哈哈哈!」
劉表笑了:「你說的對,天下本就沒有如若,只有成王敗寇,今日吾敗了,當之為寇,何有生前身後事情,既如此,來吧,送我一程!」
「你還死不得!」
牧景搖搖頭。
「為什麼?」
劉表問:「難道你還準備羞辱我,要是這樣,你就讓我太小看了!」
「我不需要別人高看!」
牧景嘴角揚起:「但是我也沒有這麼沒品,只是借你的命,一用而已,你也有好處了,你若配合我,活或許活不下來,但是我可以保證,你妻兒老小,能好好活著!」
一個劉琦,一個劉綜,綁在一起,都沒有劉璋的威脅大,劉璋他都容得下,這兩個人,他還真沒有放在眼裡面。
「爽快!」
劉表很清楚,自己活不下去了,不可能活得下去,即使有機會,他也不願意卑躬屈膝,因為他是劉表,荊州之主,牧景能把話說透,他倒是願意相信一二。
「說吧,讓我做什麼?」
「蒯良在哪裡?」
牧景一眼掃過,沒有蒯良,不是說,蒯良和他一起逃的嗎。
「蒯子柔很聰明的!」
劉表說。
「跑了?」
「我有些奇怪,你怎麼能找到我的?」劉表有些想不明白了。
「西陵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是江夏郡城,內城外城,溝溝渠渠,多不勝數,十萬大軍也未必能搜得出你來,但是……」牧景淡然的道:「總有人能把你們找出來的!」
「明白了!」
劉表長嘆一聲:「我總以為,他們和我,是一條心的,現在看來,是我傻,那有什麼一條心,只有一個利益而已,關鍵的時候,賣了我,能活命,他們也回去做的!」
「你倒是想的很透徹!」
牧景不敢小看劉表,他沉聲的道:「其實他們想要找你的藏身之處不難,但是短短時間就能做到,還是有些難度的,你就不懷疑,你身邊人出賣了你?」
蒯良沒有抓到,有些寢食難安。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挑撥離間嗎?」
劉表眸光有些玩味的看著牧景。
人如果連生死都放得開,還真沒有什麼能讓他害怕了。
「帶走!」
牧景知道,這老狐狸不會給他多少信息了。
「諾!」
徐庶帶人,上前去,把劉表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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