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戰後大動作 十四(2/2)
天下本無紅塵外的人,是一個人都有欲望野心,誰也很難做到無欲則剛的,他們是讀書人的精神,但是他們也有自己代表的立場。
這時候,他們是不敢摻合。
因為,他們無比的忌憚,那個凶神惡煞的青年,現在只是小大小鬧,荊州還過得下去,他們當真摻合進去,對荊州,未必是福氣,要是惹怒了牧景的凶性,荊州恐怕血流成河了。
同時,不管是司馬微,龐德公,黃承彥,都乃是讀書人的驍楚,對天下大局的看法,對人的看法,都有他們自己的考量。
他們可不認為,牧景在自尋死路。
所以他們封書院大門,關閉鹿門山的山路,卻在山上的書齋,接見了一人。
「元直歷練一年余,越來越有勢了!」
司馬微打量一下這個從鹿門山走出去的士子,他在明侯府,是爬的最快的一個。
「恩師過譽!」
徐庶微微一笑,道:「學生出去了,方知道恩師們對學生的用心良苦,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恩師昔日常說,很多道理,書裡面有,但是我們卻學不到,學生一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如今倒是有些理解,道理終究是自己經歷過才能領會出來!」
「你能明如此之理,日後必有大成就!」龐德公讚譽的說道。
「元直,這牧龍圖突然讓你回來,心存何之念也?」黃承彥是對牧景看法最偏激的一個,但是他也是一個大局觀很好的人,即使他對黃氏一族並不上心,但是終究免不了這牽掛,江夏更是他的祖地,若非司馬微龐德公勸他,說不定他這段時間,已經出山奔赴江夏了。
「恩師,主公讓我回來,目的是傳遞一句話的!」
徐庶沒有絲毫的隱藏,沉聲的說道。
「什麼話?」
「這個……」徐庶有些為難,他不能對恩師無禮,但是牧景的話語氣有些沖,要是複製出來了,總感覺冒犯幾個師長。
「大膽說!」
司馬微倒是看事情很敏銳,讀懂了徐庶的為難,便輕聲的道:「明侯對吾等這幾個老不死什麼態度,我們心中有數,照他的原話說出來便可!」
「諾!」徐庶點頭,然後道:「明侯言:你們幾個老傢伙也是一條腿已入棺材裡面的人了,不要多管閒事,好好教書育人,培養多幾個人才就行了,不會做的事情,不要去做,要想荊州好,安分一點,要是壞的本侯的大事,別怪本侯心狠手辣,到時候一把火燒了鹿門山!」
「豎子猖獗!」
黃承彥一聽,就吹鬍子瞪眼睛了。
「我都是認為,他已經很有禮貌了!」反倒是龐德公,仿佛不太在意,而是輕聲的說道:「以明侯對我們鹿門山的窺視來看,他更多的是希望,我們鹿門山犯錯的,但是現在,他還能下這麼一句話來警告,已經算是給我們幾個老傢伙的面子了!」
「明侯此人,乃是做大事情的人!」
司馬微倒是說了一句有些中肯的話:「他已經打下荊州了,不可能會毀掉荊州,他敢這麼做,自有他道理,他料想到我們難以置身事外,這才給了我們一個警告吧!」
三雙眼睛,都已經落在了徐庶的頭上。
徐庶很平靜,要是放在之前,他還真是害怕,因為敬畏,所以會不由自主的畏懼,然如今,越是經歷得多,心就越平穩,更多的敬,少了幾分畏。
「初平八年的最後幾日,明侯府昭明閣六大參政大臣,胡昭,戲志才,黃忠,秦頌,劉勁,蔡邕,全部被召喚返回,昭明閣封閣,任何人不得進出!」
徐庶仿佛在說一件,和荊州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這個會議,牽動了我們明侯府所有人的注意,維持了將近二十日的時間,然後,就有了今天明侯府對荊州的動作!」
「你是想說,這是明侯府治荊州的手段?」
龐德公眯眼。
「恩師,主公這個人,在行軍打仗,喜歡喜歡劍走偏鋒,但是在政務上,確是一個很穩很踏實的人!」徐庶沒有回答,而是這樣說了一句話。
「穩嗎?」
司馬微有些沉默。
現在的情形,荊州這亂局,根本就是他挑動起來了,這還叫穩。
「恩師!」
徐庶站起來,退後幾步,然後跪下來,行禮,因為他有一些大不敬的話,需要跪著說:「非學生質疑恩師的眼光和能力,昔日學生不學無術,爭強好勝,以遊俠為榮,是恩師們讓學生知道,天下非一道可為俠,學生很刻苦的學習恩師的知識,但是恩師的思想,卻非學生的,學生去過益州,學生親眼看過益州的發展,特別是漢中,或許很多事情我看不出來,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一些事情,明侯執政之下,百姓那種生活的熱情,是如同一團火焰,仿佛一輪升起來的太陽,所以我堅信一點,明侯執政,是對的!」
三個大儒聞言,莫名的對視一眼。
他們感受不到徐庶的心境。
但是卻能明白徐庶的意思。
或許……
他們本來就沒事過要摻合這些事情,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們都不是當官的料子,會讀書,和會當官,那是不一樣的,治理地方的事情,其實他們也只是紙上談兵。
之前,或多或少,他們排斥牧景,所以才有出山意圖。
可如今,徐庶卻在提醒他們。
讓他們有些進退兩年。
「元直,你告訴我一句實話!」司馬微問:「牧景到底存在一個什麼樣的心思!」
他不為權。
但是卻想要荊州好。
讀書人,並非一個個都是的虛偽的,有些讀書讀成聖人的人,不足為奇。
司馬微自潁川而出,成名於荊州,這一生,很多時間都是在荊州渡過了,他把荊州,當成了第二故鄉,更是對荊州充滿的熱情。
「恩師的話,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徐庶想了想,道:「但是我知道一點,主公不是一個有針對性的人,他治荊州,就料定了荊州今日的變故,他自有辦法平定,而且我猜想,明侯府要動了,並非荊州一地,主公,向來一視同仁,動了荊州,恐怕也會動益州!」
「什麼意思?」
「明侯府本身就已經處在了動亂之中,中樞已經全亂了!」徐庶如實回答:「明侯府昭明閣下,南書房北武堂,如今南書房改政務堂,十三曹全變,不僅僅變人,也變法,職務,職責,職令,全變了,人心煌煌啊!」
「牧景在變法?」
司馬微三人何等的智慧,單單是從著些許的消息,就已經得出了一個大概了。
變法。
自古乃是殺伐之路。
在這個時候。
突兀的來這麼一出。
司馬微不知道說牧景是自信滿滿,還是自大過頭了,他就不怕因此形成一個反噬,讓他這麼多年打下來的根基,被他自己給作死嗎?
「為什麼是這時候?」龐德公有些疑惑。
「因為這是最好的時候!」
黃承彥咬牙切齒:「他在借勢,借我們荊州的勢,好陰險的一個明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