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戰後大動作 十七(2/2)
「真希望他能成功!」劉備目光遠眺,突然說出了這話來了。
「我也希望!」
面具男子低沉的道。
有時候,誰都想要打破古老的制衡,然後建立一個新的秩序,可盤中錯節的關係,讓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如果荊州能成功。
對於天下而言,將會是一個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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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如今已經分為南州,襄州,武州,夏州。
四州總督府開始陸續建立。
而代表明侯府欽差大臣,當世大儒,蔡邕,蔡伯喈,已經秘密抵達了荊州,先入襄陽,進入襄陽之後,上了鹿門山。
荊州如今軍政實力皆被擊潰。
舊的制度已經沒有了。
新的制度沒有建立。
即使人心煌煌,也是蛇無頭而難有作為。
要是說,荊州還有精神領袖的存在,那就是在鹿門山上的這幾位了,他們在荊州名聲顯赫,好友故交無數,更是各地讀書人的一個風向標。
如果他們站出來了,荊州必亂。
如果他們能站在明侯府的這一面。
那麼荊州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平穩下來了。
「伯喈兄,我們多少年不曾見了!」司馬微看著的蔡邕,有些感概的問。
「十餘年了吧!」
蔡邕淡然的道:「昔日我南下江東,曾與汝,潁川一會,後,在無相見之日,天下的時局動盪,更是讓我們身不由己,不曾想,會是如此局勢之下會面!」
「某也不等想到!」
司馬微眸子淡然,輕聲的道:「伯喈兄會親臨荊州!」
「我老頭子就這幾分利用價值了,就我那女婿,豈會把我這點價值給用盡了!」蔡邕笑了笑,端起一盞茶,抿了一口,說的很輕鬆。
「伯喈,你既上我鹿門山,我也不與汝廢話,明侯可否停止變法?「
司馬微問。
「不可能!」
蔡邕搖搖頭,道:「誰也阻止不了他,包括老夫,勸我勸過了,罵我也罵過了,他要一意孤行,我只能隨他而去!」
「你就願為他幫凶也?」
黃承彥幽幽的道。
「何出此言?」
蔡邕乃是朝廷大賢,是天下儒林的榜樣,比他們更有威望,更有聲譽,甚至在的地位上,都高於他們不少,還真不怕他們三個發難,他凝視這黃承彥:「承彥兄是在責問老夫嗎?」
「不敢!」
龐德公連忙說道:「承彥也只是一時的失言,伯喈兄莫要放在心上!」
「我理解你們!」
蔡邕眸子輕輕的掃過:「因為我感同身受,荊州這一變,變得不是一地,乃是天下,吾乃漢臣,豈會心肝,可……」
他頓了頓,道:「有些事情,必須有人去做!」
「我在陛下和天下之間,我選擇的天下,同時我堅信一點!」別看蔡邕在家裡面老懟這牧景,可在他心中,牧景之才,乃是天下之最,不曾有人比得上的那種:「我的女婿,將會是讓天下回歸盛世的那個人!」
司馬微龐德公黃承彥三人,聽著蔡邕這一番堅定的語言,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他們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是有些苦澀的。
「不管如何!」龐德公輕聲的道:「伯喈兄,明侯的一道令,已讓荊州大亂,亂之,乃百姓受苦,可止於此!」
「老夫來,就是與諸位商討一下,如何能安定百姓!」
蔡邕輕輕的說道。
他這樣一說,三人變得警惕起來了。
來者不善。
這是要把他們架在火爐上烤嗎?
「諸位,你們難道願意眼看著荊州受苦,而為一己聲譽,袖手旁觀在外,寧可見死不救,不願意為荊州做一點點事情嗎?」蔡邕冷笑一聲,天下讀書人,都有臭毛病,有人清高過頭,就願背負一席清明,卻遇事置身事外,說好聽點的是讀書人的清高,說不好聽點的,就是一個懦夫。
昔日他才學之高,師長皆讚譽,更是稱讚他琴藝和書法的天賦,若是專心做學問,定能流芳百世。
然,他卻一頭扎進了朝廷的骯髒裡面。
學天下的道理,若不能為天下人做點事情,他認為,就算學問做到了極致,也只是一個名而已。
「伯喈,你如此咄咄逼人,那想要吾等,如何做?」
若是其他人,司馬微根本不用理會他,他們的名聲和地位都擺在那裡,能威迫他們出山的人,沒有幾個,但是恰恰好,蔡邕就是一個。
論聲譽,他們不如蔡邕,論地位,他們也不如蔡邕,蔡邕在士林說一句,都能為他們定了人設,即使他想要反駁,也只是和蔡邕兩敗俱傷。
讀書人好名不好利,一輩子才經營處一個清流大儒的名聲,要是被蔡邕碰一碰,到時候流芳百世的人設,就全都崩潰了。
「你們想要荊州好,老夫也想要!」
蔡邕淡然的道:「我告訴你,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我們會清人口,量土地,每一樣,都會讓荊州人對我們的感覺越來越差,明侯府不怕亂,但是老夫不想無畏的殺戮,我終究不是我那個鐵血霸道的女婿,我想要做到明侯府的事情,又想要荊州太平,你們能幫得上老夫!」
「新法若敗,你可想過後果?」
司馬微背脊有些涼涼的,果然,這才是一個開始,到時候總督府建立起來了,新的秩序將會啟動,這個大好機會,怎麼會不被利用起來呢。
漢室落到這個地步,別人可以人云亦云,是朝廷的錯,是百姓的錯,但是他們這些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把學問已經做到骨子裡面,把天下看的通透的人,是沒辦法騙自己的。
說到底,還是士族太貪,鄉紳豪族太過於霸道,土地兼併太過於嚴重,下面百姓買飯吃了,自然鬧事,一鬧事朝廷就鎮壓,周而復始,朝廷怎會不失民心也。
「天下都已經亂了,但凡有一絲機會,老夫都支持他無條件的走下去,新法是明侯府的心血,新法若敗,就是明侯府敗了,他答應我,重做漢臣!」蔡邕嘆息了一口氣,才道:「其實我也希望,他是一個漢臣,那多好啊,只是可惜了,是朝廷負了我們所有人,如今最大的對賭,在新法之上!」
他這麼用盡,自非心甘情願,而是來之前,他和牧景坦坦蕩蕩的談了一次,牧景提出了一個對賭,如果這一次,荊州變法的失敗,他願意遵從蔡邕的路,走下去。
但是條件,是蔡邕必須要全心全力的去支持荊州的變法。
蔡邕答應了。
因為他也沒有路,不管他心裏面漢室如何,天下大勢,早已經面目全非了,他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又能如何。
不管是成是敗,他都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