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奪荊州 九(2/2)
但是這兩日下來,兩人的風向變得很快,開始遊說韓玄,想明侯府靠攏了。
「太守大人!」
一個親衛拱手說道:「張允將軍派了使者,再度求見!」
「讓他們的等著!」
韓玄咬咬牙,沉聲的說道。
牧軍派來遊說的。
張允準備南下了,所以也派來的人,意圖說服韓玄,開城門迎接,韓玄在長沙沒有多少兵力,但是他只要下令,讓長沙郡所有的城池,都封閉起來了,大軍南下,就沒有任何立足之地,哪怕是後勤,都會被拖死。
「是!」
親衛拱手領命,然後離去。
「你們認為,某,今當如何抉擇?」
韓玄是有些的昏頭昏腦了。
「太守大人!」
於直輕聲的道:「我們根本擋不住牧軍的進攻,一旦長沙成為戰場,整個長沙,都將會生靈塗炭,所有人,都會被拉入戰爭之中,到時候……」
長沙的戰亂,並不多,影響的民生,也是輕度的,所以這些年的經濟,一直都是反饋整個荊州州牧府。
有太平日子,誰也不願意被亂世覆蓋。
百姓不看理由。
只看結果。
他們都只適合小老百姓而已,他們在意的並非什麼大局,而是會不會被戰亂給影響,誰也不願意變成戰亂的生活。
「某何嘗不知,可……」
韓玄有些過不去自己的心態。
「太守大人,即使迎回了張允,你認為張允就能保得住長沙嗎?「主簿林煒更加直接,他沉聲的說道:「張允雖然手握重兵,但是兵力卻不強,而且他麾下的兵馬,皆以青壯為主,缺少精兵強將,兵力即使強大,戰鬥力也是荊州墊底的,即使他們返回長沙,也鎮不住長沙,早晚還是被牧軍所破!」
「一旦因為我們的迎回了張允,倒是牧軍對長沙發兵!」
「到時候,我們如何和長沙百姓交代!」
林煒的聲音,如同刀子,一刀刀的斬在了韓玄的心上。
這讓他的抉擇天平開始傾斜。
徐庶這一步棋,倒是走對了。
自己說一百句。
還是不如韓玄嫡系部下說兩句的影響力。
又過了一日。
韓玄終於做出了決定。
當日下午,韓玄再一次接見了徐庶,然後在一個廂房之中,和徐庶密談了四個時辰,最後徐庶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了太守府。
兩日之後,長沙各縣,皆黏貼了告示,告示上的內容,是長沙太守韓玄親自下令,擁簇主公劉表的選擇,擁簇少主劉綜繼位荊州牧的位置。
這一告示出來了,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朵朵的浪花之下,把荊州最後的反撲力量,好像湮滅在無盡的海浪之中……
…………………………
…………
「混帳,他怎麼敢?」
長沙這一下子,直接把荊州城打的暈乎乎,有些反應不過來,蔡瑁這等士林讀書人,向來講究儀態,卻失態了,忍不住叫喝起來了。
「明侯府的速度,太快了!」
黃祖也有些面容變色。
他們還想要奪長沙而自立,擁簇劉琦,南北對持,保住自己的生存範圍。
但是沒想到,明侯府想的比他們更加全面,一早就已經準備斷了他們的後路,把長沙給拿下了,這樣,他們在沒有任何道路而言了。
除非……
有一條路,可以讓他們不用歸順明侯府。
那就是逃亡。
荊州主力還在,特別是蔡瑁和黃祖麾下精銳,他們集合了荊州最精銳的水軍,陸路走不通,還有水路,但是水路只有一個方向。
投於江東。
這是一個除非到了不得不死的境遇,他們才會考慮的。
因為即使投降。
他們寧可投降荊州,也不願意流落江東,明侯府是吃人的野獸,江東也不是善茬,他們要是選擇投降江東,必然會被吃了一點都不剩下來。
「怎麼辦?」
蔡瑁的面色蒼白,瞳孔也沒有什麼的光芒了,有些喃喃的說道:「難不成,我們真的要逃亡江東而去?」
他不甘心啊。
蔡氏的影響力,只限於荊州。
去了江東,他就是一個沒有牙齒的老虎,任人宰割而已,在荊州,他還有多少的影響力。
「等!」
黃祖悶了半響,才幽幽的說道:「非不得已的情況之下,吾,不願意離開荊州,即使戰死於此,在所不惜!」
「你的意思,我明白!」
蔡瑁苦笑:「等明侯府招降,在談條件,是一個不錯選擇,可如果張允向我們一步,投效牧軍,那我們的處境……「
「不會吧!」黃祖咬咬牙。
「難說!」
蔡瑁陰沉的道:「現在的環境,荊州已經沒有希望了,文聘戰敗背負,僅存我們幾個的兵力,長沙的路一斷了,張允更是無路可走,我們還有荊州城,他有什麼,能撐得住他五萬主力的地方嗎?」
「立刻派人去聯繫張允,必須共同進退,方能威脅明侯府!」
黃祖握緊拳頭,沉聲的說道。
………………
華容道。
張允的軍營之中。
此時此刻,張允正迎來了一個客人。
蒯良。
這是讓張允很意外。
「長史大人是如何逃出江夏的?」張允很謹慎,小心翼翼的問。
「某,並非逃出來了,主公都被俘了,吾豈能倖免之!」蒯良並不意外張允的防備,他突兀般的出現,本來就很可疑,這時候也不躲躲藏藏,畢竟信任,是要以真誠博取的:「某代表明侯府,前來說降的!」
「什麼?」
張允拍案而起:「蒯公,汝乃主公第一謀士,主公對汝,恩寵有加,汝豈能做出,如此寒心之事,汝對得起主公,對得起我們荊州的百姓嗎?」
「某,並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蒯良平靜的回答。
「你!!!!!」
張允的瞳孔睜大。
「對了,你的消息有些落後,我來給你提個醒,你想要回長沙的路,已經被斷了,長沙太守韓玄,已投了明侯府,這時候,就算你有機會,也回不去!」
蒯良又說了一句。
「不可能!」
張允聞言,頓時驚恐起來,顧不上其他的,冷喝的說道:「韓公不可能的歸降的!」
「沒有不可能!」
蒯良陰沉的道:「大勢所趨,誰能擋得住?」
這就是所謂的大勢。
如今的荊州,已經姓牧了,誰也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