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奪荊州 二(2/2)
這句話,不過分。
不管多少勢力制衡劉表,但是能讓荊州各大實力,各郡士族世家,豪門鄉紳,認可的就只有劉表,劉表一旦倒下,誰能服從誰。
蔡瑁會服文聘嗎?
文聘會服蔡瑁嗎?
黃祖還會這麼的安分嗎?
甚至自己……
長沙是一塊寶地,現在它又手握五萬精銳主力,他何必拼命,堅守長沙,也是一方之主,未必能成大器,可也不需要的點都哈腰的給人行禮。
「我是最接近江夏了,接到消息之後,我就已經前後派出了上百了斥候,去江夏打聽消息了,來回之間,兩三日就會有消息,到時候就能印證消息的真偽!」
張允說道:「我們現休整,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那襄陽?」
「誰還顧得住襄陽啊!」張允搖搖頭:「到時候保命都成了一個大問題!」
劉表一旦倒下,荊州就會大洗牌。
牧軍一旦順勢進入荊州。
他們將會是一群被清洗的舊臣。
………………
江夏,倒是越來越平靜了。
不知道杜聿用了什麼方法,還真把蘇飛給請出來了,這是一個人才,懷才不遇的人才,他跟著黃祖,委屈了,絕對有執掌一方政務的能耐。
牧景都被逼得這個地步了,他也沒有其他的想法,用蘇飛,是他唯一的選擇。
不過這步棋,初步來說,是下的不錯的。
蘇飛能穩得住人心,單單是這一點,就最值得了。
至於日後。
等穩定局面下來,蘇飛可不可用,能不能信,再來考慮。
畢竟一旦拿下荊州,江夏將會是和江東的直面戰場,蘇飛能不能承擔起來了,還真是一個問題。
地牢。
「蒯公,很憋屈吧!」牧景擺上一張主席,擺上一方案桌,小酒佳肴,就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方,和荊州第一謀士的蒯良見上的一面。
「成王敗寇!」
蒯良和劉表是臭味相投,都是十分注重儀表的人,即使階下囚,依舊每日把自己的儀容儀表整理的整整齊齊的,他倒是很淡然,並沒有太多的憤怒。
「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牧景問。
「不用想!」
蒯良平靜的道:「因為想,也想不出來的!」
「想不通的東西,不去想,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牧景笑著說道:「我直接告訴你吧,不是黃氏,不是世家豪族,也不是因為我,只是因為,一萬錢!」
「一萬錢?」
「對啊!」
牧景道:「黃鈞直接全城懸賞,一萬錢,買你的消息,你想要從下水道直通城外護城河,卻恰恰被一個船家給看到了了,他有恰恰的認得你,又恰恰的見到了懸賞,所以劉表被我抓住,不到兩個時辰,黃鈞就拿住了你了,冤吧!」
「人心啊!」
蒯良長嘆一聲,哀愁悲鳴。
他是荊州兩大鼎力世家之一的蒯氏家主,執大權,萬金,權力財富,應有盡有,念之所想,乃天下大局,筆之所動,萬民之福祉,奈何之……
不過終究是蒯良,荊州第一謀士,他的恢復力很強的,不至於被牧景輕而易舉的就打壓了。
他抬頭,凝視牧景:「明侯盡得大勢,今日來此,不會是想要奚落我這敗局之將吧!」
「我又不是什麼好名聲的人!」
牧景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笑的邪魅:「奚落你,也沒什麼了,傳出去,無非就是身上多一句,不能容人之量的話,虱子多了不怕咬,即使我是為了奚落你而來了,也沒什麼啊,對吧!」
「的確!」
蒯良舉起酒盞,一口把酒給喝掉,酒入喉,火辣辣的,讓他振奮了一下。
「不怕下毒啊!」
從進來到現在,蒯良一滴酒都沒碰,任何菜都不敢吃,牧景還以為他怕自己下肚,現在看來,他只是不屑和自己喝酒而已。
「不是不怕,是不用怕!」蒯良坦蕩蕩:「生死早已經在明侯一念之間,該殺的,留不下來,該活的,閻王爺拿不走,何懼也!」
「你這麼聰明,能想到外面的局勢嗎?」牧景問。
「可以猜一猜!」
「那猜一下,我想聽聽!」
「孫文台是不是吃虧了?」蒯良眯著眼,眸子如刀刃,鋒利的很,凝視著牧景,幽沉的說道。
「你又知道?」
「不難猜啊!」
蒯良冷笑:「你南下的動作,如此隱秘,即使我們在南陽襄陽布置的斥候,都沒有發現,肯定是花費大功夫了,要說奪江夏,其實你應該大張旗鼓的,最少進入了江夏之後,你應該揚旗,震懾荊州,方能減少戰役,這樣不會讓各方猜來猜去,威嚴樹立,一戰平江夏,何等威風,屆時荊州各部,都會對你帶有一份的畏懼感,這更加方便,你在荊州建立威勢,收復荊州各路兵馬!」
「但是你進入江夏,卻一如既往的隱秘,你雨襲安陸,偷襲西陵,無非就是想要把所有的消息,藏得嚴嚴實實,那麼你的目的,就不僅僅只是主公了!」
「牧軍吃了江東這麼大一個虧,怎麼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孫文台奪荊州之心強盛,江夏對他而言,乃是一個機會,拿下江夏,就穩固了他進入荊州的根基,而且我們和江東是有交易了,江夏從某一個層面來說,已經被交易出去了,他名正言順的進駐江夏,機會難得,豈會放過,所以他的心情是迫切,越是迫切,越是容易被你誘引!」
「他肯定吃大虧了!」
蒯良分析的頭頭是道,雖有些的馬後炮的嫌疑,但是能把條例給的摸得這麼清清楚楚的人,也是十分難得,不愧是劉表第一謀士,有幾分能耐。
「打了一仗,差點幹掉他的,但是江東人才輩出,死忠無數,他孫文台麾下,還真不缺英勇忠義之輩,最後讓他逃出去了,死沒死不知道,即使不死,也要了他半條命,想要進入江夏,他沒有這個能力了!」
牧景說道。
啪啪啪!!!!
蒯良鼓掌:「那就要恭喜明侯,掃清了一統荊州的最後禍患,荊州,在無人可當明侯之步伐了!」
「荊州還是有主力了!」
牧景眯著眼,眸子閃爍,時而明亮,時而晦暗:「蔡瑁,黃祖,文聘,張允,麾下皆有大軍,你們還做好的最壞的打算,事先把劉表長子劉琦給送出去了,我想要荊州,沒這麼容易!」
「劉琦年幼,難鎮大局,一盤散沙,難成大器!」
蒯良道:「主公一死,荊州不復!」
他看的很通透。
「我沒說我已經殺了劉表!」
「現在殺,和即將殺,都一樣,早晚的事情!」
「你既看的這麼通透,你自己呢?」牧景打趣的問:「你認為,我會不會殺了你?」
「五五之數!」
蒯良想了想,說道:「明侯會不會殺我,無非就是看我的價值而已,主公必須死,這是誰救不了,即使明侯不忍心,即使明侯想要心軟,也做不到,不僅僅我想的明白,主公想必也能想的明白,落入明侯手中,當之無活路了,倒是某……」
他低沉的道:「蒯家有點分量,當還不足讓明侯心軟,吾終究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吾乃荊州長史,威勢太重,更代表是劉表說話,活著就代表荊州還會有波瀾,按道理,你也會殺了我,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可也不是絕對了!」
「如若某能助明侯統領荊州,以最少的兵力,拿下荊州大地,或許明侯會看在我還有價值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對嗎?」
牧景聞言,笑了:「這活路,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