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奪荊州 三(2/2)
「怎麼拿?」
「韓玄!」
「這可是不好糊弄的人!」
「我有信心!」
「那你跑一趟長沙!」牧景對徐庶說道:「元直,你和諸葛都是我比較看好的人才,年輕一輩之中,或是軍武,或是政務,然,文武全才者,少之,我希望,你們能全面發展!」
「屬下當不辜負主公的期望!」
徐庶俯首拱手說道。
士為知己者死。
不管當初牧景,是用了那些手段逼迫他出仕,牧景如何對他,才是最關鍵,這等器重,非常人之魄力,自己若如此,尚有二心,乃是的忘恩負義。
「文聘呢?」牧景繼續問。
「文聘,他在進攻宜城!」
「這麼快?」
「聽到劉表的消息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進攻宜城了!」
「文仲業,還真是忠心耿耿之人啊!」牧景冷笑。
「不見得!」徐庶卻搖頭。
「他如若當真忠心無雙,不應該去宜城,應該來江夏!」
「大忠似奸?」牧景眯眼。
「不能這麼說,如今參天大樹倒下來了,棲息之鳥,自然要各自飛了,他們各自有各自心思,文聘新敗,兵力不足,是各路荊州軍之中,實力最弱的,這時候他需要有人見證他的忠義!」
徐庶低沉的說道。
「忠義之士,世人皆喜!」牧景明白了。
「他肯定不會投降的!」徐庶道。
「只有被俘!」牧景又明白了。
「所以他可以是我們第一個開刀的!」徐庶繼續說道:「先擊敗他,我相信,並不難,甚至一直偏軍,就能輕而易舉的擊敗他了!」
「現在一個帶兵打仗的人,心思都如此的複雜,你說蒯良這種老謀深算,誰都不知道他心裏面想啥的人,就算他願意為我所用,我敢用嗎?」
牧景嘆氣。
亂世出英豪,也出梟雄,同樣,出在這亂世之中,人心難免會變得複雜。
生死面前。
潛力無限啊。
這就是亂世逼出來的。
「敢不敢用,還得看主公需不需要而已!」徐庶道:「主公只要需要,恐怕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人,是主公不敢用的!」
「我當你是在稱讚我了!」
牧景沾沾自喜。
…………………………
被神衛軍護衛的密不透風的一個院落裡面。
蒯良和劉表對坐。
案桌上只是擺著幾壺小酒。
「主公,神色不太好!」
蒯良親自斟酒,輕聲的說道。
「精神是差了一點!」
劉表點頭:「不過這種狀態之下,也就這樣了,等死的心情,不是很好受,每天都要從噩夢之中醒過來,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腦袋就不是自己得了!」
「對不起!」
蒯良有些黯然失色。
他們一主一臣之間,多年的交心,拋出那些的利益之外,感情也十分的篤厚,看到劉表落到如此境界,他於心不忍,卻無可奈何。
「不用這樣!」
劉表反而有些灑脫了:「生死天命,輸就是輸了,我敢走出來爭,我就預好了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現在還能好好的陪陪妻兒,也算是牧龍圖大方了!」
「他早晚殺你,不會留你的!」
「我知道!」
「要不逃吧?」蒯良道。
「子柔,你自己相信我們還有機會能逃出去嗎?」劉表反問。
蒯良沉默。
一點機會都沒有,絕對沒有,別看他們只是被軟禁似的,不說周圍的兵卒,暗中多少眼睛盯著,誰都不知道。
「不必為我擔心!」劉表一口喝掉了酒盞裡面的酒,然後道:「你現在應該擔心一下自己了,牧龍圖讓你來見我,說明,他還不想殺你,可不代表你安全,你有利用價值,他才會留你的命,利用完之後,殺你也不晚,其他人不殺,能全他仁仁義之名,可你,他未必會留下來,太危險了!」
這句話完全是將心比心的結果。
「我知道!」蒯良苦笑,他最大的優點,成為了他活下來最大的困難,人太聰明的,就是一個禍害,牧景如果不想他成為一個禍害,利用完了之後,給他一刀,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劉表問。
「他給了我機會,我也不能辜負,終究是怕死!」蒯良有些自嘲。
「怕死很正常,我也怕!」
劉表的臉色更加的苦澀。
「我想過了,他之所以要用我,那就是為了荊州能安穩,我們把大公子送出去,不知道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蒯良道:「蔡瑁黃祖不會甘心的,他們手握重兵,到時候大公子自然就是當之無愧的荊州新主!」
「他們鬥不過牧龍圖!」
「可牧景未必願意讓荊州繼續打下去,他也不是沒有敵人的,他的敵人在北方,在江東,如果荊州亂的時間太長,免不了更多的手摻和進去,到時候他得不償失!」
「所以牧景一定會出招!」劉表眸光一亮:「明白了,他看上綜兒了,綜兒雖幾歲,但是他終究是我的兒子,加上你的支持,他就有希望,並不刃血拿下荊州!」
「並不刃血不可能的,終究要打一場,但是應該是最少的戰爭,一統荊州!」蒯良道。
「我兩個兒子看來都得被卷進去了!」
劉表感嘆。
「躲不掉!」蒯良道。
「吾兒還能活嗎?」
「小公子或許有希望,但是大公子一旦越界了,他肯定只能戰死沙場!」
「哎!」
劉表長嘆:「牧景還真是算無遺策啊!」
他想了想,道:「你今日來,想必是想要勸我,我已是一個必死之局了,為了兩個兒子,總要做點什麼!」
「牧龍圖想要什麼,你我清楚!」
蒯良點頭:「你不幫他,他只能硬來,到時候能保得住多少人,誰也說不準,他想要和平拿下荊州,但是那前提是必須拿下荊州,一旦有任何阻礙,他都會強悍的掃平,不留一絲禍患,此人強勢,當為一代梟雄,殺伐之果斷,不像一個年輕人,荊州流的血,太多了,為了大公子小公子,也為了荊州人,某,只能厚顏,請主公做一些主公不想做的事情!」
劉表才是荊州的定海神針。
別看他往日被荊州士族壓得喘不過氣來了,蛇無頭而不行,荊州少了劉表,就已經不成氣候了。
劉表的影響力,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郡守,縣令。
劉表還有無數的支持者。
他說一句話,好過蒯良做十件事情。
蒯良如果想要活,只能按照牧景的想法去做,這就繞不開劉表,所以他第一個,就要說服劉表,讓劉表為荊州,燃燒他最後的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