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新政辯論 七(1/2)
「西涼的密探,的確不容小覷,但是群龍無首則亂,當今世上,還有幾個人能控制得住那些密探啊?」牧景問:「難不成董卓還留了後手?」
「一般人不行!」
譚宗回答:「但是如果是當初董卓的心腹,肯定就行,而且這人肯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董卓那性格,怎麼可能相信自己心腹以外的人!」
「這麼說,當初該死的人,有些人沒死?」牧景微微眯眼,眸子有一抹陰沉:「看來趙信還真沒有猜錯了,果真是有打不死小強,就是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兩個!」
譚宗回答:「而且不止一個,因為我發現西涼的密探網根本就沒有崩潰,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控制的話,西涼那些安置在我們益州的密探,早被我挖地三尺給挖出來了!」
西涼和益州,對敵過甚,這些年來,互相之間的殺伐之狠,早已經是不死不休,雙方之間安置諜者密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今西涼崩滅,就剩下馬騰和張繡,皆為武夫,當年他們也不算得上是董卓的心腹,肯定不受董卓信任,董卓建立的諜報系統,肯定不會落在他們的手上。
而如今,明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說明,當初董卓身邊的心腹,應該有人存活下來了。
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算了!」
牧景不頭疼這事情了:「趙信熟悉這方面,這方面的查探,就交給他,你的任務,還是肅清本土,都讓人在我們家門口耀武揚威了,可不能沒有點表示!」
「明白!」
譚宗點點頭,陰沉的眸子多了幾分凌厲的煞氣。
他想了想,又問:「主公,那些益州本土的人,怎麼處理,雖然是被利用的,但是俗話說的好,如果他們心裏面沒有反對主公的心思,不可能輕易被利用!」
「不急!」
牧景擺擺手:「要對付他們,打打殺殺是不成,到時候成就他們的一世英名,倒是把我扔糞坑裡面了,這虧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他可以殺人。
吵家滅族,不過只是家常便飯,現在刀在自己手中,有幾個人的頭鐵能比得上自己的刀更加的鋒利。
殺人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牧景要的是解決新政推廣的問題。
這時候,倒是送上門的把柄,得好好的治一下他們。
「這樣,你把手上查到的東西,直接丟去六扇門!」牧景沉聲的道。
「為什麼?」
譚宗有些不甘願了,他景武司查出來的東西,給六扇門請功嗎?
「眼光太低!」牧景批評他:「你好歹也是明侯府的元老,有點長遠的目光行不行,一點點的小功勞,就別太執著了!」
「說的輕巧!」譚宗不敢明著反牧景,倒是不服的心情已經表露在臉上,還嘟囔起來了:「這一寸功勳一寸血,我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手下的人考慮啊,這是罪名我們得扛下來,是功勞就讓出去,沒有這樣的道理!」
「好了,別嘟囔了!」牧景想想,譚宗雖然斤斤計較了一些,但是他的想法也不差,不管是那個衙門,當老大的要是連手下人都照料不住,那就說不過去了。
「這功勞,你還是得讓出去,景武司要低調,但是六扇門可以高調,我要把這事情,辦得高調,就要用六扇門!」牧景解析了一番。
「好吧!」
譚宗聞言,不得不承認,這也算是一個道理,他們景武司,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必須保持一個低調,太高調是會死人的。
「另外……」牧景眯著眼眸,眸子深處有一抹冷意:「查一查那個鴻山先生的底細!」
「主公懷疑他?」
譚宗瞪大眼睛。
「按道理說,他站出來反我,那也是博士林名聲,可要是和我遇刺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我總感覺這人就不簡單了!」牧景道。
「可此人的履歷很清楚啊!」
「有時候太清楚了,反而就是漏洞!」
「那我再查查!」譚宗點頭。
……………………
這一場新政的辯討大會,倒是越來越熱鬧了,不僅僅是益州,荊州那邊也有不少讀書人趕赴而來,甚至有些大儒都親自聽一聽。
荊州是明侯府新政的起源之地。
先從荊州開始實行,然後才打開了益州的道路,說到底,荊州才是新政對錯最好的評判。
新政辯論的前一天晚上,明侯府的辯手到位。
十個人。
五個是新政官吏,五個是書院學子。
為首的是徐庶。
湘州總督。
徐庶本該歸中樞的,但是長沙亂了之後,需要一個人坐鎮,他就臨危受命,成為了湘州總督,算是最年輕的總督吧。
他也是新政的擁護者,當初他跟在牧景身邊,早就已經和牧景商討過新政的事情,作為實施者,他絕對是先鋒。
第二個,蔣琬。
年紀輕輕,已經是一方縣令,當初被放下地方,他資歷倒是還不足,但是新政推行,倒是給了他一個破格提拔的資格。
夏州安陸縣令,少年縣令,也是新政的擁簇者,牧系嫡系。
第三個蔡堪。
蔡堪是蔡圖的兒子,如今荊州世家沒落,但是受死的駱駝比馬大,蔡氏還是荊州響噹噹大世家,影響力之大,荊州少有媲美。
如今蔡瑁被囚禁渝都,蔡氏當家,自然就是功成名就的蔡圖。
蔡堪算得上是蔡氏少當家。
可蔡堪絕對是一個有野心,有抱負,有思想的少年,他可不會接受他老子的那套,反而和蔣琬志同道合,對新政的推行,他是絕對支持。
襄州總督府主簿從事,品秩上,高縣令半截。
第四個,衛覬。
衛覬可是衛氏家主,世家流的主力,可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追隨牧景,隨著牧氏兵敗,退守河東,但是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停止過對牧景的支持。
當初牧景運用手段,在長安朝廷為他謀了一個位置,牧景殺上長安,他居功不少,荊州新政,繼續人才,他被調度南下了。
衛覬雖然是出身世家,如今依舊掌控河東第一世家,但是他的目光和格局,早已經挑出了世家的階層了,放眼全天下了。
在他看來,新政不一定就是的把世家豪門,鄉紳豪族給摧毀的手段,更應該是一種能打造盛世的政策,所以他支持明侯府新政推行。
這一點是益州很多世家都無法做得到的。
而衛覬雖然孤身南下,可並非是一個怕事的人,作為南州總督嚴顏麾下,排位第一左長史,也是負責推行南州新政的代表性人物,短短的時間之中,把南州麾下三十餘縣,查了一個徹底,把兼併土地,黑人口的人事情給狠狠的治了一番,鐵血手腕,好不怕事,讓南州各縣的鄉紳豪族,恨得牙痒痒,聽說他在南州上任了多少天,就幾乎遭遇多少次明里暗裡的刺殺。
利益是一柄刀。
誰的利益被觸犯了,不管對錯,總會有人忍不住反抗的。
這段時間下來,荊州的新政官吏,已經死了不下四個。
作為推行新政的官吏,也是一個高危職業,畢竟觸動了當地豪族的利益,他們狗急跳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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