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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新政辯論 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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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陽,光芒萬丈。

閣樓上。

牧景背負雙手而站立,一雙墨玉般的瞳仁俯視著前方一個個的學子,這些莘莘學子,將來都是一個個木樁,將會撐起一片郎朗清明的天空。

「諸位看,這些學子,未來如何?」牧景聲音輕盈,淡然而問。

「自當前途似錦!」

眾人齊聲的說道。

站在牧景身後的都是這個學院的老師。

約莫有七八個。

當然,學校的老師自然不止這幾個,如今學院,最少有上百的老師,如果沒有這麼多的老師,也撐不住這麼大的一個學院。

而為首的就是牧景身後的幾個人。

劉越,字松溪,學院祭酒,管理者之一,易學科的科室博士,精通以易理。

許敢,字南城,學院祭酒,管理者之一,文學科的科室博士,益州有名的大儒,還是蔡邕的知己好友之一,受蔡邕所邀,放棄了自己的小私塾,來到了鴻都門學,蔡邕南下之後,他算是鴻都門學的一個當家門面。

墨承,墨子余,學院祭酒,管理者之一,雜學科的可是博士,他是馬肅的師弟,不僅僅在墨學上造詣不凡,還精通諸子百家的學問。

樊陽,甘雨,葉衛,徐紹……

這些老師,雖然在歷史上的名聲不彰顯,但是不代表他們的能力不足,不僅僅是益州關中,即使放眼天下,他們都是大儒。

當初建立鴻都門學,牧景執意要用蔡邕。

其意,就是用人吸引人。

益州這麼大,讀書人雖占據的比例不多,但是只是占據人口基數的比例而已,可要是算起來了,也不少了。

這麼多人,自然藏龍臥虎不少,一般人不願意出山,這就是讀書人的清高,在自己的故鄉,開設一個小私塾,教出幾個學生,他們更加的享譽清明。

也就蔡邕,才能把這麼多老師吸引過來了。

「前程似錦?」

牧景笑了笑:「他們的前程,可不是我說的算了,是不是前程似錦,還要看諸位的努力!」

「吾等當不負主公厚望!」

老師雖然清高,可也懂時勢,關鍵是牧景那一套,未必就是不管用了,目前鴻都門學發展的這麼好,蔡邕有功勞,可真正厲害的,還是牧景。

所以他們尊重牧景。

「諸位也不用擔心!」牧景笑了笑:「吾並沒有介入你們如何教學的意思,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諸位,最近鴻都門學有些風氣,比較盛行,這是不可取的,聖人言,有教無類,世家也好,寒門也罷,商賈也好,小販也行,只要有心向學,無可不學,這是我當初重建鴻都門學的意志,也不願意改變!」

學府之地,儒學盛行,有些風氣,也會漸漸的被帶偏的,有些出身在士農工商的農工商階層的學子,會受到歧視。

這種情況,層出不窮。

不僅僅和學生有關係,和這些老師,關係也很大,怎麼去教學生,牧景不認為自己比他們厲害,但是沒見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在這方面的敏銳,眾人就比不上牧景了。

「主公所言甚是!」

劉越站出來,拱手說道:「鴻都門學當年在雒陽,已經有了先例,學子入學,有教無類,不限其出身,不限其學識,不管何人,吾等當竭心盡力,為學子們創造一個未來!」

牧景笑了笑,好話誰都能說。

但是能不能做得到,還真是難說的。

別說那些儒學老固執,就算是劉越這等人,本能的都會有一些對士農工商比較低地位的工商出身的學子帶有幾分輕蔑的心態。

這是很難改變的。

只能一點點的去影響。

「此次辯政,某把地方選擇在了鴻都門學,一方面是希望通過這一次辯政,讓學子們提前感受一下政治的氛圍,這對他們日後會好一點!」牧景繼續說道:「另外一方面,我也希望鴻都門學的學子,能參與進來了!」

「主公的意思?」

眾人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這麼大事情,要是摻合進來了,可不是這麼容易脫身的,說得好自然揚名天下,要是說不好,恐怕會的名聲盡毀。

現在這些學子,都還沒有出仕。

突然給他們這麼大的責任。

肯定是扛不住的。

「你們要相信自己的學生!」牧景平靜的道:「世界不缺天才,我鴻都門學也不缺人才,我總要讓天下人知道,鴻都門學培養出來的,不是蠢材!」

「可是和這多士林名宿同台辯政,對學子的影響很大!」許敢出身成都,但是不屬於世家豪門,他是響噹噹的寒門出身,上過太學,當過官,一生的經歷顯赫,當年也是因為蔡邕的事情所連累,當蔡邕被放逐江東之後,他就辭官返故鄉,這些年,一直都在成都城外的一個地方,建立一個小書塾,教孩子讀書。

是蔡邕南下之後,才把他請出來的。

他和蔡邕乃是莫逆之交,更加清楚蔡邕和牧景之間的關係,他很清楚的知道,蔡邕和牧景之間,在教育的道路和志向方面,都有出入的。

蔡邕是大儒,一生都耗在了儒學之中,所有的思想修養都在儒學的傳承之下,對於儒學,是有執著的,以儒道繼承人而居之。

然而牧景的思想過於開放,他回歸戰國時期,百家爭鳴的時代,他對各家的知識,都很尊重,不獨尊儒學之道。

這就有衝突了。

而劉越是牧景的馬前卒。

為了鴻都門學不走偏方向,他許敢就站出來了,成為了學院之中,和劉越競爭的一種關係。

「這對他們未來的影響很大!」

劉敢輕聲的道:「萬一出的意外,恐怕會毀掉他們一生!」

「怕被毀掉,那就不要讀書!「

牧景聳聳肩:「我從來不認為讀書,就等於做人的道理,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書,再多,也需要實踐的,這和膽量有關係,他們如今是莘莘學子,是未來的朝陽,如果這麼樣的場面都不敢去經歷,他們也沒有未來的!「

眾人沉默。

道理都一樣。

只是他們總歸還是擔心的。

至於擔心什麼,這就不好說了。

許敢最後還是裝著膽子,走出來一步,他已經六旬有餘了,幾十歲人了,這一生經歷的風風雨雨無限,也不畏懼牧景的威勢。

所以話可以說的直接。

「主公,讓學子們出征,是否要把我們鴻都門學,變成新政的搖籃?」許敢問的很直接。

「嗯!」

牧景也回答的很直接。

他的目光看著這許敢:「許夫子,我知道你和父親的關係莫逆,也志同道合,可能不太認同我這一套,不夠父親在荊州,既敢為我站場,他的立場,已經不言而喻了,而鴻都門學,還能置身事外嗎?」

許敢聞言,有些嘆氣。

蔡邕在荊州,單挑整個荊州士林,把司馬微龐德公他們逼出鹿門山,為新政搖旗吶喊,不管他出發點是在哪裡,立場已經不容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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