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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新政辯論 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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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書教育之下,為聖賢門徒。

讀書人又自居與聖賢門下。

儒學當道,聖賢如神。

一般人,自然不敢自稱與聖賢門下也。

「這位老先生,此言差異!」牧景眉頭一挑,這麼快就有人找不自在了,他也不客氣了,他指著這個站出來,一襲儒袍,六旬左右的老人,淡然的的說道:「某昔日雖賊身而出,然去過京城,面過先帝,曾被先帝賜嗯,蒙學與太學門下,拜與蔡祭酒膝下讀書,何故不能稱之讀書人!」

他雖在士林聲名狼藉,然有人能在士林立足萬里。

比如靈帝。

靈帝雖當皇帝不算是很出色,但是文學方面造詣不淺,加上他的身份,天之子,承受天命,可不是少帝和現在的建安帝,那是得天下人承認的皇帝。

另外就是蔡邕了。

雖蔡邕從來不曾承認過,牧景是蔡氏門徒,但是不可否認,牧景曾在太學求學,把自己掛在蔡邕門下,除非蔡邕站出來闢謠,不然誰敢反對。

「還是老先生認為,蔡祭酒不配蒙學我牧景乎?」牧景冷冷的說道。

「一派胡言!」

這個來自成都的老儒生叫葉居,沽名釣譽一輩子,但是也被捧了一輩子,自詡有幾分名聲,但是要讓他質疑蔡邕這等身份的讀書人,給他一個單子,他都說不出口。

「葉兄不過只是一時戲言,明侯何必當真!」

鴻山先生淡淡一笑,站了出來了,給牧景行了一禮,然後道:「明侯今歸為一方霸主,心胸開闊,想必也不會與我們這些山野之人為難!」

「哈哈!」

牧景大笑:「我牧景雖賊身,然也是有家教的,尊老愛幼,我懂,不過要是有些老而不死是為賊的人,那就另當別論的!」

牧景這諷刺,也恰到好處。

你讓我別跟老人計較。

我給你一個老而為賊。

「傳聞明侯昔日與太學辯政,善於詭辯之道,如今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中年的膚色和精神,看起來不過五旬出頭,但是頭髮花白,下頜美髯也白了,那氣息略顯得銳利。

「不知這位何人?」

牧景眯眼。

他感覺到了敵意。

這人,對自己的敵意很深啊,刻意的收斂之下,還能讓自己的感受得到,那就是不由自主的一種本能。

「在下綿竹修慶!」中年人拱手:「修安吾!」

「哦!」

牧景又不是孤陋寡聞的人,在士林之中的一些人,他多少是有點耳聞的,這個修安吾也不簡單的,讀書讀成精的人,一輩子沒有出仕途,可影響了綿竹二十年不止。

不過此人對自己敵意這麼大,這是說明,有交際嗎?

沒印象啊。

修慶看著牧景的淡然,瞳孔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一開始他是感覺牧景有些不把他放在眼中,不過後來一想,以牧景的身份地位,又何故把他一個山野之輩,終身不如仕途的人放在眼中呢,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諸位入座吧!」牧景淡淡的拱手:「請!」

「明侯要論政,吾等自當不竭餘力!」修慶退後半步,拱手行禮,然後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情,還需要明侯給一個答案!」

「說!」

牧景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容。

「論政乃是言之,言多必又失,若是冒犯明侯,唯恐兵禍加身,牽連親朋好友,如何能讓人盡言之!」修慶道:「還請明侯下詔,言之無罪!」

這是求一份的保證書。

牧景抬頭,挑了一下眉頭,這廝可比那個的鴻山先生要的老道很多了,高手在民間,還真不能小看那些不入仕途的讀書人。

「允!」

牧景低喝一聲:「來人,文房四寶!」

「在!」

霍余錯身而出,把一套文房四寶供與牧景面前。

牧景提筆,下了一份詔書,今日之言,暢所欲言,與新政,與舊政,皆可言之,言之而五無罪,事後任何人不得追究。

最後蓋上了他牧景的私人印鑑,還有明侯府尊印,這一份詔書,在西南算是一份王詔了,數十萬的牧軍依靠,還真沒有人敢質疑它。

這一份詔書出來了,不少讀書人都鬆了一口氣了。

對於這些守舊派來說,更算是一場勝戰。

開門紅。

一開始就能逼得牧景下詔,在他們看來,自然是先下一城,挫敗了牧景的氣焰,更是讓新政的氣息給壓下去了。

「諸位安靜,今日辯政,乃是為了政令通明,亦為了地方久安,某身為當事人,又乃朝廷之侯,明侯之尊,不宜開口,當公正嚴明!」

牧景踏步而來,走上高位,跪坐蒲團上,一襲贊白色的長袍,倒是略顯他少年的風姿。

他的位置是上位。

居中。

很多人以為他會親自下場,但是他豈會這麼丟身份,而且即使親自下場了,他對這些老一輩的人,也不敢太過於壓迫。

以他一張毒舌,把幾個說的背氣過去,當場氣死,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這話一出,倒是讓舊政的一群人有些面面相窺。

「諸位請入座吧!」

牧景聲音淡淡。

圓形的檯面上,高一丈有餘,四方階梯,階梯十餘,約莫有百餘平方,左右列案桌蒲團,各有十座。

這代表入座為十之數。

舊政這邊,以鴻山先生為代表,修慶等人為輔,一個個禮儀萬千,悄然而入座,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無數的讀書人面前。

而新政這一方面。

徐庶一馬當先,當他走出來,也有不少人已經認出了他。

另外的一個個,也開始入座。

但是禮儀方面,就做的沒有那麼好了,還有些的粗坯簡陋,倒是引起了不少讀書人的反感。

另外有一點,年紀普遍的低。

年紀最大的是衛覬。

衛覬也不到而立之年而已。

年齡小一點的,不過只是十三四歲而已,在很多老派讀書人的感覺之中,這不過只是一個蒙學之年,如何能當得與天下讀書人共論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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