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書齋內的答問(1/2)
昭明閣除了正堂為議事堂之外,偏廂和暗廂都不少,牧景和胡昭的辦公廂房也設立在這裡,一個位於東面,一個位於西面。
東面是牧景的地盤。
書齋並不大,擺著不少書籍,另外更多的是卷宗,從政務堂送來的,北武堂送來,各種各樣的卷宗和奏本,有批閱過了沒批閱過了,堆積了不少。
牧景坐在蒲團上,屏退了左右。
桌上的熱茶明顯是剛剛泡好了,他給自己的倒上了一盞,然後又給譚宗給倒上了一盞:「腿不好就別整天站著,坐下來說話!」
「諾!」
譚宗雖然現在杵著拐杖能走路,但是一般時候都是坐輪椅的,聽到牧景的話,自然而然就坐下來了,坐在了牧景的對面。
「西北怎麼了?」牧景問。
「有兩個消息,我認為必須讓你立刻知道!」譚宗有譚宗的判斷,要是不是很重要的消息,他會直接呈上去給北武堂,但是如果是緊要秘密的一些事情,他會直面牧景,景武司有這樣的權力,這才是景武司讓人感覺有時候會很可怕的原因。
牧景以景武司而耳目,一方面會把繩索收緊,一方面自然也會給他們響應的權力,這讓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下面的人蒙蔽。
「說!」
牧景抿了一口熱茶,淡然的道。
「第一個消息,是閔吾準備爭奪羌王的位置!」譚宗給牧景遞上一份奏本,這是從西北送回來了,軍中呈報,每一個軍甚至每一個營,都有景武司的據點,用於呈報消息,有時候景武司的消息,可比他們所謂的八百里加急都要快。
「太危險了!」
牧景看了看,眸子微微一沉,道:「都差不多撕破臉了,羌人的脾性本身就野,一不做二不休,幹掉閔吾,不出其!」
「但是張遼將軍同意了這個計劃!」
譚宗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也認為這計劃可能性很大,主公不要忘記了,當初我們在積石山,可是埋下了不少人,而且……」
他還有一個大殺器。
「別把羌人都當成傻子!」牧景搖搖頭:「越虎不簡單,塔都就能簡單,還是那些部落首領就能當真都是粗野無腦之輩,你太小看他們了!」
「那怎麼辦?」
譚宗皺眉了一下。
「既然這是前線定下來了,我也不好反駁,但是給他們一道軍令,我親傳的口令,寧可放棄積石山戰場,關鍵時候,不要理會任何事情,先保下閔吾再說!」
閔吾在他對羌人日後的政策上,是不可代替的。
打下積石山不難。
難的是讓這些羌人部落對明侯府消除敵意,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成為明侯府之下的一員。
閔吾對明侯府的忠心,已經表現出來了。
雖說人心難測。
但是牧景認為,最少在自己沒有做對不起閔吾的事情,沒有把羌人部落趕盡殺絕,閔吾對自己的忠心,是不會改變的。
「諾!」
譚宗聽到牧景這口令,心中一突,頓時明白了牧景對閔吾的看重,他敏銳的感覺,這絕非人才之舉,應該有其他的涵義,牧景做事情,向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他可不能讓人破壞掉牧景的計劃,必要時候,寧可犧牲積石山的那些暗子,也要保住閔吾。
「第二件事呢?」牧景問。
「龐德和馬超見面了!」
譚宗面容凝重,這才是他專門跑這一趟的緣由,馬超和龐德的見面,讓他有些心神不安。
「什麼時候?」
「昨天!」
「什麼方式?」
「密會!」
「有多少人知道?」
「軍中知道的不多!」譚宗道:「估計出了龐德身邊的親兵之外,也就有營司馬成公英知道一些!」
「然後呢?」
「他們聊了一個多時辰,到底聊什麼,我們的人一點都打聽不出來了!」譚宗說道:「但是就在他們聊完之後,馬超突然退兵,撤出白馬羌領地,退回了隴西臨眺!」
「龐德有什麼舉動?」牧景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麾下主力倒是沒動,只是他調動了駐守在的燒當羌邊界的龐字營第二第三兩個部曲,向北行軍!」
「向北是什麼地方?」
「燒當羌!」
「所以你在懷疑什麼?」牧景看著譚宗。
「龐德本身搖擺不定,而馬超的背後,我們已經查探清楚了,馬騰和曹氏使者見過面,就是我們老朋友,那個死不掉的賈詡,賈文和!」
譚宗陰沉的道:「我也是最近才查出來,曹氏夜樓的背後,就是這個賈詡在的執掌,絕對是很可怕的一個人!」
「馬騰不是一直沒有露面嗎?」
牧景皺眉。
「馬騰是沒有露面,而且聽聞重傷臥床,一直以來好像連神智都沒有清醒多少,但是最近倒是聽說好了不少,我們也是後知後覺,馬超在前面吸引我們的視線,應該就是為了掩護馬騰和賈文和的見面,要不是趙信發現的早,我們已經被他們蒙過去了!」
「那就是你們景武司的事情了,言歸正傳!」牧景目光灼熱起來了,看著譚宗:「你監視龐德,是不相信龐德,還是認為龐德已經和馬超達成協議了,準備反水了?」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性!」
譚宗坦然的迎接牧景的目光,回應說道:「龐德和馬氏之間的淵源太深了!」
他咬咬牙,不該說的那一句,他也說出來了:「關鍵我們對龐字營的掌控也太過於薄弱了,營司馬,營參將,營主簿,除了營主簿之外,都是西涼嫡系的降將,部下軍侯,基本上也是西涼將領,雖然基層將領有一部分是我們,但是大部分的掌控權還是在龐德手上,龐德要反了的話,前線很危險的!」
「譚宗,逾越了!」牧景淡淡的說道。
他給景武司划過圈,景武司要是跨過去了,他可不會手下領情。
「屬下知道,景武司只是負責打聽消息,不參與軍政大權的建議,但是此事非同小可!」譚宗跪下,咬著牙齒。
「龐字營的問題,那是北武堂的問題,不是你該去想的,你就做好本分工作就行了,至於龐德,撤掉了所有對他的眼線!」
牧景擺擺手說道,倒不是他對譚宗不滿,譚宗對自己的忠誠他是絕對信任的,當初從蘑菇山下來的少年,他沒有一個是不信任的,但是他就是要敲打譚宗,不管譚宗做得對還是做的錯,哪怕有一點逾越的地方,都要敲打,他不能讓譚宗,日後落的一個死無全屍的結局,所以儘量規避譚宗做錯事情,相對而言,趙信他就沒有這麼用心了,甚至會把很多秘密的事情,都交給趙信,趙信這樣的人,自己活著,他能活得安然,但是一旦自己死了這人必須要是跟著自己去了,甚至全族都留不下一個活物下來了。
「為什麼?」譚宗瞪大眼睛,這龐德明顯有些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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