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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封疆大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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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之地,天府之國,最重要的就是巴郡蜀郡兩塊地方,也就是現在明侯府麾下的的渝州和蜀州。

這兩州是根本。

渝州的行政在葉明生的主持之下,還算是發展的不錯,最少已經站穩了腳步。

但是蜀州就不行了。

因為李嚴去年就已經被調出來了,蜀州總督是趙岸,這是一個老臣,和當地的世家門閥倒是有不少交往。

他不至於對不起明侯府。

只是做事情還是比較悠遊寡斷了一點,沒辦法鐵腕之手。

所以必須換人。

翌日,牧景召法正前來昭明閣。

法正很年輕,不過弱冠之年而已,但是如今已經是鹽務司的主事了,這兩年把鹽務司給打理的井井有條。

看能力,主要看結果。

鹽稅現在可是的明侯府最主要的收入之一,甚至已經可以堪比糧稅了,畢竟益州可是產鹽之地,鹽還是很重要的。

而能把鹽稅給收上來,法正是功不可沒的。

他對鹽商的打擊也是狠辣的,這些年聽聞他就已經遭遇不下三次的刺殺,能逼得鹽商對他進行刺殺,已經可想而知他的手段了,畢竟這是把腦袋掛在腰間的活,不是逼得沒辦法,沒有人敢這麼大膽子。

「鹽務司主事,法正,拜見主公!」

法正這兩年,見牧景的次數不多,但是每一次,他都很恭謹,對於牧景,他是遵從的,不僅僅是因為知遇之恩,更加敬重的是牧景的能力,能創立鹽引這一個套鹽秩序,把整個鹽市場規範化,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坐!」

牧景頭也不抬,正在提筆批閱一份奏本,只是淡淡然的開口。

「諾!」

法正坐下來,紋絲不動,眼睛也瞟一眼,就好像一座金剛那樣,坐在那裡。

牧景也不管他。

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這時候牧景才微微抬頭,看著法正額頭的冷汗,笑了笑,還是太年輕了,有沉穩之氣,但是沉不住心,執政一方,缺一點耐心的。

不過現在也只能是矮個子裡面,挑一個用。

法正還是讓他很滿意的。

牧景放下來手中的筆,然後才對著旁邊的霍余說道:「這些奏本,全送去都長史房那邊,告訴他,我全給他打回去了,至於怎麼解決,他自己看著辦!」

「諾!」

霍余拱手領命,然後和左右兩個小文吏一起的把這些奏本都抬起來了。

這時候,牧景才理會法正。

「孝直,等久了吧!」牧景微笑,親自沏茶,然後給法正案上了茶盞給倒上一杯:「今年的新茶,嘗一嘗吧,不錯了!」

「多謝主公賜茶!」

法正的冷汗已經染濕了背上的衣袍,但是這時候他必須要讓自己小心,謹言慎行,一句話都不能說錯,不然會有什麼後果,他自己都說不準。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牧景現在就是西南的君。

「鹽務的帳,我讓人查了!」牧景突然說道:「知道為什麼突然讓人查你的帳嗎?」

「屬下愚昧,有罪!」

法正裡面走到正堂上,跪下來,不管三十七二十一,先請罪是沒有錯的事情:「請主公責罰!」

「愚昧?」

牧景搖搖頭:「算不上,你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單單是從帳本上,就看得出來了,而且我認為,能和那些鹽販子鬥心眼,能一直穩得住鹽務司這個職位的人,絕不是一個愚昧的人!」

「至於有罪?」

牧景問:「你有什麼罪,明科那一條,說來聽聽!」

法正冷汗淋漓,這牧景不按牌路出牌啊。

「年紀輕輕,別學那些老傢伙!」牧景這時候才開口說道:「別一開口就是有罪什麼的,下一次在這樣,不管你有沒有罪,我先把你扔個大理寺給審一審再說!」

明侯府的法度,在新政之中,也開始趨向的完整,法曹有權力制定法規法度,主要是對明科的修正和質疑,而六扇門是執法機構,大理寺就是相當於法院,有沒有罪名,大理寺說的算。

「屬下惶恐!」

法正是真的有些惶恐了,他自詡聰明,但是這麼久,卻始終摸不透牧景的心思,總感覺每一次見牧景,都會被牧景給牽著鼻子走。

「是應該惶恐一下了!」

牧景道:「我查你帳,是給大家一個交代,你鹽務司主事的位置,要交出來了,交出來之前,你得要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不能給人秋後算帳的機會,知道嗎?」

這一回,法正算是聽明白了。

他沉聲的道:「屬下感激主公的厚望,當為主公,為明侯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我把你從鹽務司給拉下來了,你還感激我?」

「主公若非有重任,自不會在我要卸掉鹽務司主事的位置的時候,親自安排人為我查帳,此乃為我名譽而著想,某豈能不懂感恩!」

法正低沉的說道。

「有幾分智慧!」牧景笑了笑,問:「那你猜想到了我即將要把你扔去哪裡了嗎?」

「猜不到!」

法正搖搖頭,但是這時候也不是藏拙的時候,一個人的能力,就是他生存的價值,也是他進步的根本,這時候不能謙虛,他想到什麼,就是什麼:「不過屬下認為,主公這時候讓我從鹽務司裡面走出來,只有一個可能,新政!」

「你的確不錯!」

牧景很滿意法正的機智:「沒錯,我準備用你,目的是推廣新政,你可敢接下這任務!」

「屬下願意!」

法正自然知道現在新政是一個什麼環境,那就是一個火坑,做得不好,那一定會問罪,做得好,損害的太多人的利益,到時候免不了為了新政繼續,被推出去頂罪,反正做得好不好,都會有問題。

要是一個聰明人,這時候躲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法正卻懂得一件事情。

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

這時候如果不能與主公共同進退,那麼日後也不能得到主公的絕對信任,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這時候新政正是最艱難的時候,不管成敗,只要相信主公,就必須要摻合進去,哪怕新政敗了,只要主公還在,總會有東山再起之日。

「你不怕嗎?」牧景道:「自古以來,變法流血,在做難免,變法者,非死,既鬱郁不得志,即使當年奠定秦一統天下的商鞅變法,最後商君落的一個什麼樣的下場,可想而知乎!」

「正鑽研過新政,正認為,新政法度,乃是萬世之根基,百姓之福祉,為新政而貢獻一份力量,乃是榮幸,至於新政最後是成功還是失敗,某都無怨無悔!」

法正拱手說道。

「好!」

牧景大喝一聲:「你不錯,非常好!」

說著,他把手中的一份帛書,緩緩的攤開,然後取出了明侯府大印,直接蓋上去了。

「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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