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天子最後的爆發 一(2/2)
鮑蘇雖然把國債的事情辦的不錯,但是想要入閣,還差點功績,胡昭這是給他機會,他只要把這件事情辦好,入閣已經不遠了。
會議一開始是圍繞戰後的問題而討論的,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偏題了,開始圍繞這牧景稱帝的事情做各方面的準備。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才開始回歸正題。
「此番大戰,雖然大獲全勝,但是必然也是傷亡慘重,雖然具體的傷亡還沒有傳回來,但是我估計數目不在少數!」
胡昭有些哀嘆的說道:「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這些戰死的將士都是兒子,父親,丈夫,他們的家人必然悲憤,若不能安撫好,難免會有些動亂!」
戰爭就是代表破壞,多少百姓送兒上戰場,可能回來的又有多少,一家哭,無趣輕重,可千家萬家的哭泣,就會引發一種哀鳴的情緒。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會形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這一次的戰役結束的快,本以為最少要拖到年底了,沒想到這麼快結束了,其實大部分以明國債卷而集合的資金還沒有動用,我們有足夠的財帛來安撫民心,只要戰後撫恤做好,問題不大!」
劉勁想了想,道:「倒是此番大戰,打亂了一些地方,需要我們的慢慢收拾好!」
「一個是河南,一個是汝南!」
秦頌連忙說道:「關中之戰,我們兵推雒陽,河南已為明國疆域,而最近的前線的戰報,我們不僅僅打贏了這一戰,還已經攻入汝南,不管是河南還是汝南,我們都要早點做安排,不然反而會造成混亂,損失的最後還是我們明國!」
「汝南乃是未來的邊境線,一邊對著中原,一邊對著江東九江郡,作用力很大,而且汝南本身就是糧倉大郡,我提議建立汝州!」
胡昭沉思了半響,開口說道:「政事堂立刻開始整合當地資料,那些人能用,那些人不能用,要迅速落實,然後重新派遣官吏,至於總督職位,我提議可以讓嚴顏去,諸葛玄接替南州總督的位置!」
「嚴顏?」
劉勁有些考慮,他想要從政事堂放出去,這樣更有把握能把汝南給整頓好。
「汝南不是其他地方,這是前線,沒有統兵能力的人,沒把辦法鎮得住汝南,要是被嚇幾下就嚇退了,那就丟臉丟大發了!」
「可這些天前線回來的奏書上,樞密院那邊有意想要把嚴顏給拿去,放在軍方,此人善戰,留在地方政務,他們說有些大材小用之意!」
劉勁是不願意和樞密院鬧矛盾的,嚴顏本來就是軍方的人,當初要不是顧慮劉焉舊部,也不會放進政務系統。
「政事堂的人,什麼時候輪到樞密院來搶了!」
胡昭直接拍板:「昭明閣就這意思,除非大王親自調遣他返回軍中,不然他乖乖去的汝州,建立汝州總督府,恢復汝州民生,為我明國守住將士們千辛萬苦打下來的疆域!」
他這話說的強硬,而作為明國的宰執,他也有這個底氣,即使牧景都很少會因為人事的問題,和他爭執。
胡昭和牧景之間矛盾,更多是在政策上。
「好!」
劉勁頓時有底氣了,胡昭死撐政事堂,還真誰也不能從政事堂拿人,說心裡話,不是顧忌如今軍方打了勝仗,他也不會太過於顧慮樞密院。
「那河南呢?」
「河南建立洛州!」明國的地方制度早已經穩定下來了,去郡去州牧,建立州域,以總督府治理地方政務。
「至於洛州總督?」
胡昭捏捏鼻樑,他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人了,明國說起來威勢十足,但是其實朝廷結構是有些外強中乾。
將士們打下了疆域,想要守住,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蔡邕突然開口:「讓徐元直北上如何?」
「徐庶?」
幾個參政倒是目光閃亮了一下。
徐庶也是一方總督,在荊襄乾的不錯,最關鍵的一點,他還是的新政的先鋒軍,是牧景的心腹。
「徐元直在荊襄鬧的太狠了,現在荊襄需要平穩一些,河南被會戰打的幾乎是支離破碎,讓他去隨便發揮,好過在荊襄繼續折騰!」
蔡邕苦笑:「一些荊襄大儒,都求到我這裡來了,雖說新政是大王的意志,但是也得講究一個輕重緩急,徐庶年輕氣盛,有心做事,卻未必能有婉轉的手段,荊襄是我們的糧倉,可亂不得!」
「言之有理!」
胡昭道:「那就提議徐庶!」
他看著劉勁:「新建兩州的官吏名單,儘快列出來,然後直接送去讓大王過目,若是大王認可,那就立即執行!」
「是!」
劉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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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都之中的明國朝堂,上下開始凝聚一心,磨刀霍霍向漢室,準備狠狠的插上一刀,把漢室朝廷最後的遮羞布給撤下來的時候。
位於許都之中的大漢朝廷,也掀起一場風暴。
魏軍主力南征,許都自然顯得有些兵力空虛,城中牛鬼蛇神眾多,很快就讓人感覺到一種暗流潮湧的不安了。
皇宮之中。
天子本來還有些猶豫,面對空虛的許都,面對這保皇黨不少大臣在後面的推波助瀾,他到底要不要干一場。
自從曹操出征,他其實已經蠢蠢欲動了。
因為他不甘心一輩子當傀儡。
曹操執掌中原,控制朝廷,若非為了和牧景爭勢,根本沒有他什麼事情,隨便就能捏死他一個傀儡皇帝了。
在天子心中,曹操雖然強,可若是征戰明國,必然會導致血流成河,因為魏軍再強,也未必能打得過明軍,即使打贏了,最後也會傷元氣。
其實曹操執著南下討伐明國,更多的是被嚇住了。
天子倒是樂意看著曹操兵伐明國的。
畢竟曹操掌控大勢,他在許都,自己就不敢有絲毫動作,哪怕微弱的動作,都會招來致命的殺機。
而且哪怕曹操不再許都,可曹操的凶威他依舊有幾分畏懼。
所以即使有心。
也始終不敢下決心。
可偏偏在這時候,曹操兵敗了,前線戰報傳回來,越傳越是瘋狂,說曹操二十萬主力兵敗前線,全軍覆沒了。
這倒是讓天子有些忍不住了。
天子年幼為傀儡,昔日在董卓身邊臥薪嘗膽,倒是不缺忍耐之心,可越是被壓抑,越是有一種扭曲的心態。
不管是為了漢室江山,還是為了他自己不再成為一個傀儡,他都想要爆發一次,不惜代價的爆發一次。
安靜宮殿之中,他靜靜的坐在龍椅上面,身影有些蕭瑟。
這一張代表九五之尊的椅子,他坐的有些忐忑,也不安,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來源於曹操。
當初殺了董卓,卻並沒有如同他想的美好,天下諸侯,包括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劉皇叔,都是心懷鬼胎的。
最後落入曹操的手中,曹操不是董卓,雖然都是權臣,但是董卓是粗暴了,從來不把自己當成天子,更如同一個小娃娃般戲弄而已。
倒是曹操,曹操把禮儀方面做得很到位,哪怕他是扶持自己當傀儡,可依舊畢恭畢敬的行禮,從不逾越,可他的強勢卻在不經意之間,朝臣已經被他所掌控,他天子的聖旨,若是曹操不允許,連這宮殿都出不來。
越是相處下來,天子越是有些害怕,甚至比對董卓還要害怕,最少董卓的喜怒都在臉上,他起碼能知道。
可曹操,他的可怕是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你甚至永遠不知道,那一天他心血來潮,就把你給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