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公孫瓚之殤 上(1/2)
「趙陵,你率斥候騎兵三百,立刻查探酸棗方圓百里的情況,盯住延津防線,有任何動靜,立刻匯報!」
「諾!」
「孔旭,你立刻率青州八千兵馬,趕赴酸棗以北十里,修築工事,列陣以待,沒有我的命令,不可應戰,只許就地阻擋!」
「諾!」
「田楷,你親自率領幽州軍一萬,列陣與青州軍的左右兩翼,為青州軍壓陣!」
「諾!」
「……」
公孫瓚是一員主帥,在幽州歷經大戰,與草原異族戰,與中山叛軍戰,與黃巾軍戰……身經百戰,哪怕突如其來的消息,他那一份戰場上的冷靜還是存在的。
最重要的是他手中尚有壓陣的八千白馬義從,憑藉白馬義從的行動力,十萬大軍也困不住他,所以他即使聽到這個消息很突然,也並不擔心,算是有恃無恐。
冷靜下來的他,更彰顯了一個主將應有的沉穩,開始迅速的布置起來,準備迎戰。
「主公,酸棗縣城不容有失,城中儲備大量的糧草和輜重,一旦丟失,我們為此次討伐牧賊的罪人也,不如先通報聯軍吧!」謀士關靖勸聲說道。
關靖是幽州文士,年紀不過三十出頭,數年前他不過只是一個落魄的讀書人,但是自從追隨了公孫瓚之後,開始顯露一身才學,在幽州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讀書人。
「子余,現在通報聯軍,不等於告訴他們,某家無能嗎?」
公孫瓚聞言,眸光有些的不悅,道:「延津失守,已是事實,若是我們不能擊潰這一股兵馬,要讓聯軍派遣兵馬回援,我幽州之兵,顏面何在,況且酸棗城即使不算是的城高牆厚,以我們的兵力,哪怕有十萬大軍,也攻不破吧!」
守得住酸棗這一點,他心中很自信。
酸棗足足有五萬兵馬鎮守,其中三萬為幽州軍,不過三萬幽州軍之中,劉備帶走了五千兵馬以先鋒軍之勢進攻河內,公孫瓚手中尚有兩萬五千的精兵。
另外兩萬的兵馬,其中八千為青州軍,由青州世家孔家子弟,齊郡都尉孔旭親自率領,另外三千為東郡兵馬,東郡兵鎮守延津的任務之中,如今已全軍覆沒。
剩餘九千兵馬,還是廣陵軍,廣陵太守張超親自率領。
幽州是強兵,青州兵的實力也不弱,廣陵軍也是精挑細選的青壯,以酸棗如今兵力,有四萬兩千兵馬,鎮守酸棗城,除非十萬大軍來襲,不然公孫瓚並不認為能攻破他親自鎮守的酸棗。
「不管如何,某家必須要親自擊潰這一股來犯敵軍,方能挽回一絲我幽州軍的面子!」
公孫瓚決絕的說道。
幽州軍不能能在戰場上丟了面子。
延津失守,已是他警覺不足,現在要是的通傳上去,多少人會嘲笑他們幽州軍。
「那主公,我們最少要讓玄德兄率兵返回,延津被攻破,後路已斷,以玄德兄率領的五千兵馬,是無法攻克河內了,時間長的無疑等死,現在退回來,還能協助我們前後夾擊,擊退來犯的敵軍!」
關靖很是熟悉公孫瓚的脾性,有些固執,決定的事情很少改變,所以他不在執著,而是退一步勸諫。
「這倒是可以!」
公孫瓚聞言,點點頭:「你立刻派出斥候,八百里趕路,進入河內,召回玄德兄的兵馬!」
「諾!」
關靖點頭。
……
傍晚,酸棗城外十里,半山坡和官道之間,兩軍對壘之中。
公孫瓚策馬而來,目光審視對面的兵馬,那一面掛著牧字的黑色曼陀羅軍旗已經告訴他,這一次進攻酸棗的兵馬是何方的兵馬:「果然是景平軍!」
他思前想後,也和謀士關靖商議的一個多時辰,最後認為,最有可能南下酸棗的只有河內的景平軍。
只是他有些想不透,劉備的兵力壓在了河內,景平軍主力南下,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自然不知道,景平軍是從盪陰繞路白馬而南下,走的是東線,並沒有走河內官道的防線,所以才能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南下酸棗而不被發現。
「情況如何?」公孫瓚走上來之後,目光看了一眼青州軍的主將孔旭,問道。
「我們列陣之後,他們也停住了腳步,並沒有進攻的意思,但是也沒有後撤,所以現在形成的對持!」
孔旭說道。
「查清楚兵力了嗎?」
「主公,初步查探,對面的兵馬只有一萬餘將士左右!」趙陵是常山人,投於公孫瓚麾下已有兩年時間,馬術精湛,槍法出眾,為公孫瓚麾下的斥候營校尉。
「一萬餘兵馬?」
公孫瓚聞言,微微皺眉:「你查探清楚了嗎?」
一萬多兵馬就敢進攻酸棗,誰給他們的膽子,要知道他現在哪怕是幽州精銳都尚有兩萬五千之多,哪怕青州軍廣陵軍不經用,單憑他麾下的幽州主力,也不是一萬多兵馬能吃的掉的。
「主公,以他們紮營埋鍋的情況來觀察,他們絕不超過一萬五千兵馬!」趙陵堅定的說道。
「再查!」
「諾!」
趙陵點頭,領命而去。
公孫瓚策馬緩緩上前,目光如電,凝視對方不遠處的營地,突然深呼吸一口氣,跨馬大步的走過去,走到距離對方軍陣八十步左右,才大喝起來了:」牧龍圖何在?」
景平軍,牧龍圖。
這是掛鉤的名字。
自從河內一戰之後,關東聯盟的諸侯,無人不知道這兩個名字。
景平軍來了,那牧龍圖恐怕也應該來了。
「來者何人?」
軍陣前方杵著的盾牌分開了一條路,牧景騎著赤獒小馬駒從裡面走出來,目光淡漠,神色冷然,仿佛微不足道的詢問。
「他就是牧龍圖,果然年輕!」
公孫瓚眸光閃爍一抹精芒,隔著八十步細細的打量牧景,這才拱手說道:「某家遼西公孫瓚!」
「白馬將軍,公孫伯圭!」
牧景嘴角微微揚起:「久仰了!」
「牧龍圖,天下譽你為少年之雄,年紀雖輕領軍本事可媲美昔日冠軍侯,可今日一見,大讓某家失望,你不過區區萬餘兵馬而已,破延津渡口不過取巧而已,如今入我酸棗之腹地,乃是自取滅亡,我看你也沒有世人讚譽般少年聰慧,倒是有些愚蠢!」寒暄兩句之後,公孫瓚開始試探牧景虛實。
「愚蠢的人,只能看到別人的愚蠢,聰明的人看得到的是別人的聰明!」
牧景淡然的說道:「白馬將軍縱橫幽燕,橫掃草原,當得聰慧之輩,但是將軍未必見得了我的聰明,十日之內,我必讓將軍俯首我馬下!」
「黃口小兒,猖獗無禮!」
公孫瓚雙眸赤紅,沉穩的面色也爆出一抹的冷意起來了。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牧景轉身進入後面的軍陣之中,厚厚的盾牌又一次把整個景平軍覆蓋起來,如同一道鐵牆。
「呵呵,我倒是看看你牧龍圖有什麼後招,居然如此大放厥詞!」
公孫瓚冷哼一聲,回馬青州軍之中。
「孔都尉!」
「在!」
孔旭安靜的待命。
「後撤五里,與縣城前後呼應,不可獨自應戰!」公孫瓚說道。
牧景的自信還是的讓他變得謹慎起來了,十里的距離對於城中的兵馬和前線的兵馬銜接上有些不利,退後五里,就能完整的連接起來了。
……
入夜,星空之中,繁星點點,一輪皎潔的明月映照。
景平軍就地紮營,營寨很簡陋,附近沒有多少樹木,倒是有一片竹林,他們只能從最近的一些竹林砍伐一些竹子,搭建一座臨時的營寨。
這座營寨沒有什麼防禦力,但是勉強能讓將士們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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