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公孫瓚之殤 上(2/2)
這座營寨沒有什麼防禦力,但是勉強能讓將士們休整。
主帳之中。
牧景來回踱步,目光看著油燈光芒之下的行軍圖,低沉的道:「小看公孫瓚了,此人反應迅速,我們渡河南下,進入酸棗,不足一個時辰,居然他讓把兵馬推到了十里之外來防禦我們,徹底的讓我們失去了偷襲的機會!」
這一次還真是應了一句話,想法很美滿,現實很骨感。
渡河雖很順利,但是剛剛進入酸棗就驚動了酸棗縣城裡面的公孫瓚,如果是按照普通人的反應,一個時辰的時間,還沒有能集合兵馬,可公孫瓚終究是公孫瓚,他們的反應比常人還要快。
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時間把一支兵馬推出來,直接推到他面前,這可定不是幽州軍嫡系,更可能是炮灰,讓他們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考慮之間,徹底的失去了奇襲了的機會。
「世子,公孫伯圭能在幽州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揚名,絕非泛泛之輩,即使昔日在并州,我也曾經聽聞,白馬義從之名!」張遼苦笑的說道:「此將絕對是沙場老將,想要從他手中撿便宜,很難啊!」
「那我們只能正面迎戰了!」
牧景無奈的道。
「可世子,我們現在的兵力,現對於酸棗的數萬大軍來說,有些偏弱,強行打起來,會很吃虧的!」第四營校尉莫寶說道。
他這說法是含蓄的。
不是偏弱,而是很弱,景平軍雖是強軍,但是幽州軍長年戰爭在邊防之地,與遊牧民族交戰,戰鬥力絕不下景平軍之下,單單是幽州軍的兵馬都在他們之上了。
「正面迎戰,不代表硬碰硬!」牧景眯著眼,眸光閃閃,思緒開始轉動起來,他突然道:「文遠,你認為此戰該如何應戰?」
「世子,既然正面作戰了,我們只有一個辦法,拖!」張遼知道,牧景這是在考核自己的能力,陳到出頭已經是必然的,那麼景平軍下一個出頭的是誰,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哪怕自己對景平忠心不明,可這並不妨礙他從牧景身上感受到的器重。
他想了想,沒有任何保留,很直接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下午的時候世子主動接洽公孫瓚的試探,言語之中的自信必然讓公孫瓚感受到了危險,公孫瓚是一員身經百戰的大將,越是如此,他越是謹慎,所以接下來時日,我們要更囂張,主動進攻,反而能讓公孫瓚摸不著腦袋!」
「接著呢?」牧景問道。
「我們有援軍,此戰關鍵,我們早已經壓在了匈奴騎兵之上,那麼我們要做的就是的營造一個讓騎兵能覆蓋他們所有攻擊方為的戰場!」
張遼越說越認真,深陷其中,直接代入了一個主帥的角色之中:「公孫瓚麾下有白馬義從,這才是他的底蘊所在,想要逼迫他把白馬義從拉出來,我們就要給他們一個錯覺,他們能吃掉我們,所以在拖著他們的同時,適當的要示弱。」
「那你認為那一個地方為戰場最合適!」
「酸棗東北,十二里郊外!」
張遼指著地形圖:「這裡三條官道交匯再一次,可三面絞殺,這裡還是一個寬敞的平原,合適騎兵衝鋒,只要我們自動進入這裡,必然會引出他們騎兵,另外北面官道之上可讓匈奴騎兵做好準備,一旦覆蓋住了,他們插翅難逃!」
「啪啪啪!!!「
牧景拍著手掌,笑著讚賞:「好,說的好,前前後後想的很仔細,為我方營造戰場,也在順著對方的心思,這方為一個主將的思維,文遠,你很出色!」
張遼只要成長起來,他的未來是不可估量的,甚至超越歷史上的戰績,也不無可能。
歷史上張遼跟錯了主公,碌碌無為十數年,一直到遇上的曹操,才開始展露鋒芒。
而如今,他足以提前成長起來了。
「世子過譽了,只是一些思緒而已,能否在戰場上實施起來了,還是未知之數,而且戰場上的變數太多了,我們能想到的,就怕他們能猜到!」
張遼謙虛的道。
「不去嘗試過,怎麼知道呢!」牧景下令:「傳我景平軍令,從現在開始,景平軍將士,自我牧景而下,上下所有將士,開始聽從張遼的軍令,但凡違軍令者,殺無赦!」
「世子不可!」
「世子……」
營帳之中的眾將紛紛開口,有些反對的意思。
「哼!」牧景冷哼一聲,頓時鴉雀無聲,他年紀輕歸年紀輕,但是在景平營的威嚴不可觸犯。
「世子,某……」張遼想要推脫一下。
「張文遠,我現在告訴你一個真理,謙虛是一個美德,但是在軍營之中,永遠沒有謙虛這兩個字的,你行,你就上,你不行,你就退,這是戰爭,能力就是生命,想要更多人活著,就要一個合格的主帥!」牧景目光如火炬般凝視張遼,冷冷的問道:「你現在告訴我,你行,還是不行?」
「行!」
張遼咬著牙說道。
這種情況,他敢退半步,這輩子都不要想挺直脊梁骨做人了。
「你敢說,我就敢相信你!」牧景道:「從現在開始,景平軍歸你調遣,包括我在內,都會遵從你的軍令!」
「世子之信任,遼不敢辜負,此戰若不勝,遼當提頭來見!」
張遼立下軍令狀。
軍令狀都立下來了,景平軍兩大主力營,第三營校尉謝羽,第四營校尉莫寶,此時此刻都無話可說了,只能捏著鼻子聽張遼的軍令。
接下來張遼開始布置任務,其實此戰具體戰法,他心中已經推演了很多次,所以才說的這麼順暢,現在得主將之位,布置任務起來更加名正言順了:「謝羽聽命!」
「在!」謝羽不情不願。
「今夜子時,命你率第三營夜襲城下的敵軍營寨!」張遼進入主將的角色仿佛不需要排練,這是一種天生的統帥力,發布任務的聲音不容置疑:「記住,你只有半個時辰,不管結果,半個時辰之內,進攻加撤退,耽誤一刻鐘,軍法處置!」
「只有我一營夜襲?」謝羽質疑,他十分懷疑張遼是不是公報私仇,讓自己第三營去送死,要知道平時在軍中,他和張遼之間的就有些不合,第三營受軍法的將士最多,執掌軍法處的就是的張遼,這梁子結了不少啊。
「對!」
張遼淡然的道。
謝羽看看張遼,在看看旁邊漠不關心,仿佛不在意一切的牧景,他陷入進退兩難之中,最後還是對牧景的信任戰勝了對張遼的質疑,他拱手領命:「遵命!」
「莫寶,你率兵接應!」張遼繼續說道:「敵軍膽敢追出來,你就狙擊他們!」
「諾!」
莫寶倒是領命的很快,反正他不是主攻,不損主力,既然牧景把主旗交給了張遼,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聽從軍令。
……
夜色越發濃郁起來了。
「踏踏踏!!!」
青州軍營外,腳步聲重重疊疊的響起。
「殺!」
謝羽一聲令下,身先士卒,殺入軍營。
「殺!」
「殺!」
第三營三千將士迅速如颶風般衝進去。
「居然還真敢來夜襲了!」孔旭戰甲未卸,手握一柄戰槍,立於營塔之上,一覽整個戰場,冷冷的下令:「傳令第一營第二營出擊!」
「青州兒郎,出擊!」
「青州兒郎,出擊!」
一座座營帳之中,青州將士的殺出來了。
「陷阱?幸好沒深入,兒郎們,大圓軍陣,靠近轅門,支持半個時辰!」
謝羽長嘯的說道,既然乃是任務,他就當成一個任務,靠著轅門,沒有深入營中,進退自如,只要支持半個時辰就撤兵。
半個時辰很快,第三營揚長而去。
「這就撤了?」
孔旭有些詫異,這看起來就好像鬧劇。
「都尉大人,要追擊嗎?」
「不!」
孔旭聞言,搖搖頭,殺進來的敵軍不多,而且沒有深入,看起來更像是誘引他們出擊,所以他很謹慎的道:「謹防有詐,不可追擊,各營戒備,小心他們殺一個回馬槍!」
「諾!」
青州軍各營將領拱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