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初平五年,大爭之始!(2/2)
劉焉微笑的道:「我也懷疑,此人能力過強,又曾主朝廷之巔,年歲雖不大,卻不可不防之,可他一交了兵權,二居於成都,若是野心之輩,如何敢之!」
「的確!」
董扶點頭,這是他想不通了,如果這個人野心勃勃,他敢把兵權都交出來,要知道,亂世之中,兵權才是王道。
就算劉焉部下大將,除了張任之外,其餘將領,巴郡太守嚴顏,廣漢太守張肅,甚至是嫡系大將龐羲,都不會輕易的把兵權讓出來了。
這也是他們明知道牧景是一個厲害的人,卻並沒有刻意去防備,甚至劉焉不準備在他府邸之中安插眼線,這就是底氣,沒有兵權,說什麼都沒用。
在加上如今牧景安於成都,他劉焉想要捏死他,就等於捏死了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人會防著財狼虎豹。
但是不會花費心思去防備一個小小不足為道的螞蟻。
「不過主公,你打算如何用之!」董扶輕聲的道:「此人還是得慎著!」
「我暫時來說信任是一回事,但是要說以大權託付之,那說不上!」劉焉還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沉聲的道:「除非我把他的部將還有漢中之地全部消化了,或許我尚可託付一二重任!」
他想了想:「現在,我還是打算把它放在我的眼皮底下,方能安心,至於職位,倒是不能輕,他終究是朝廷的一等列侯,若是許以小官小職,恐怕傳出去,還會被別人消化某!」
「以州牧府右長史之職如何?」
「右長史?」
劉焉聞言,點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安排!」
長史乃是副職,僅次於主事之下,輕易不許之。
一般來說,是沒有左右長史的,但是分出一個,也是無妨,這可以攬權,也可以是一個虛職而已。
以劉焉目前來說,就是想要把牧景架住而已。
「他身邊那個戲志才,儘可能的反挖過來!」董扶沉聲的說道:「拿下戲志才,等於斷其一臂,戲志才只能,主公心中應明,若是此人助吾等,我益州大軍,必所向披靡!」
「之前我倒是有這樣的主意,但是在荊州發生了一件事情,我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劉焉聞言,說道:「在荊州城的時候,戲志才突發惡疾,牧龍圖剖腹取物,治療之,才把他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此乃救命大恩,他豈能會叛於,恐怕難以下手,若是用力過猛,也會引起牧龍圖對我們的反感,此時此刻,安撫住他,才是最重要的,畢竟,他在外尚有十萬大軍,不可硬生生的把他給逼反了!」
「居有如此之事?」
董扶驚詫了叫起來了:「人若是剖腹,必死無疑,豈能活命!」
「我也好奇!」劉焉眸光閃閃:「若有如此之技,當為活命之法也,不過聽聞他所言,乃是當年張角傳出來的一角秘法,方能成就如此之功!」
「牧氏乃是黃巾餘孽,若有張角之秘,也不出奇,當初張角此逆賊,以神怪之說,遊說天下,起兵造反,的確有幾分本事,倒也說得過去!」董扶點頭。
兩人又把這事情商討了一番,一致認為,對待牧景,待溫水煮青蛙的態度,才能讓牧景無路可走,主張用溫和的手段,而不是用暴戾的手段解決。
然後兩人又商討了一番益州的事情。
「茂安,最近益州,可有大事情?」劉焉這數日都在安排大軍,振奮民心,倒是還沒有騰出手來了應對益州的政務,益州的政務,他都是一手教給了董扶。
「大事情並沒有什麼!」
董扶搖搖頭,道:「但是南邊還是蠢蠢欲動,所以我才飛鴿傳書,讓主公儘快撤回來,莫要主力在前線糾纏,導致後院起火,失了益州之根!」
「當初我下令讓蠻兵北上,他們拖著,只是兵壓在了武陵邊界,卻始終沒有進兵荊州,如今他們還想要北上不成?」
劉焉眼眸之中爆出一抹凌厲的殺意。
益州南部,數郡之地,皆為蠻夷之邦,南蠻十萬大山,部落遍布,集合起來的青壯,數不勝數,而且蠻兵是厲,剛猛如虎,應對之十分艱難。
若非當初他們沒有足夠的兵器軍械,自己也不能平了益州南部之亂。
然而這些蠻族人,還真不是一個講禮儀道德的族群,生性反覆,降了又反,如今南部數郡,明里暗裡,又已經陷入了蠻人的掌控了。
「北上他們肯定是不敢的!」
董扶說道:「但是也不會安寧,若非主公兵力返回得快,在荊州拖一兩年,他們肯定就會兵出大山,正面攻戰我們的郡縣了,如今主公率主力返回,倒是能壓得住他們一段時間!」
「難道就沒有徹底平之之法?」
劉焉咬著牙,眸子之中泛著一抹血色,他討厭這樣反反覆覆,這回壓住他們的兵力在益州,讓他們放不開手。
「難!」
董扶吐出了一字。
自古以來,漢人對異族都十分難,在北面的遊牧草原上,甚至打了上百年,雙方之間一時合一時敵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即使兵敗,也難以臣服也。
「算了!」
劉焉拳頭鬆開,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說道:「待我騰出手的時候,在對付他們,諒他們也走不出南邊的郡縣,只要他們不敢北上,就先讓他們折騰一下!」
「也不能縱容放任!」
董扶說道:「壓制一下,還是需要的!」
「我軍疲憊,如何壓制?」
「並非需要進攻,現在他們蠻兵有部分駐紮在武陵之中,只要讓嚴顏在武陵把兵鋒移一下,震一震他們的兵力,我不相信他們還敢和我們益州對著幹!」董扶說道。
「也好!」
劉焉點頭。
這些事情都談完之後,劉焉才和董扶上了正題:「之前讓你準備的事情,你籌備的如何了?」
「主公,真的要如此?「
「今,吾有大勢在身,轄益荊兩州之地,挾百萬之民,兵馬數十萬,鎮西南,難道你還準備讓我遵那長安弒母殺兄之卑劣小兒不成!」劉焉冷冷的道。
「主公,此一步跨出,我們再無回頭之日,若是惹眾怒之憤,唯恐大業片刻之中傾滅!」
董扶還想勸諫。
「時機已至,若不取之,比負我漢室先祖之靈!」劉焉征此戰之後,已信心十足,他也聽不進去董扶的謀國之言,想要登上那寶座的心情,時時刻刻灼熱著他的心靈,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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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天,成都城蓋上了白皚皚的一層銀裝。
進入成都,半月有餘,劉焉也算是對他優待,親自設宴,數次宴請,大張旗鼓的把他介紹給了益州的群臣,估計是想要讓他有一個賓至如歸的錯覺吧。
很快進入了初平四年的歲末了。
這時候,蔡琰也從漢中至成都了。
自征戰之後,大半年的時間,夫妻不得而見,小別勝新婚,牧景謝絕所有同僚的拜會,也不出門了,窩在宅子之子中,一家人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過了一個歲末。
然後,他迎來了初平五年……
這是大爭之始的一年,也是天下諸侯在洗牌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