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最後的平靜(1/2)
雒陽城。
距離鴻都門學的開學大典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在這三天時間,鴻都門學揚名天下。
當朝大將軍何進,為鴻都門學的榮譽祭酒,成為了這一座學府了最大依靠,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要給出三分面子,一時之間鴻都門學成為了著手可熱的學府。
不過鴻都門學的祭酒牧景卻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一個笑話。
「此子蛇頭鼠尾,不足為慮!」
「大將軍雖然接受了此人投誠,可不過只是忌憚此人身後其父手上的南陽重兵,待朝廷平其兵馬,便可反手可殺!」
「如此匪類,實屬儒門恥辱!」
「天下怎有如此無恥之徒!」
「可憐十常侍雖為大奸大惡之人,卻亦然信錯其人!」
「這種人就不成為讀書人!」
「……」
士林之中,軒然大波,無數人都在唾棄牧景的所作所為,畢竟讀書人講究忠孝禮儀,忠在前,忠義之人,方得人尊重,如此臨改門庭註定被列為恥辱的。
但是在朝廷很多人來看,牧景此行,卻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很多人更加忌憚牧景的存在。
……
司空府邸。
「父親,牧龍圖居然拜入了何進門下?」袁術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我們豈不是難動其子了!」
「公路,你為我袁門嫡子,遇事當穩,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父親……」
「莫要打擾我寫字!」
「諾!」袁術只好安耐下來。
袁逢跪坐在前,手握狼毫毛筆,點墨之後,在案桌上的上好紙張書寫,神色之間很穩定,絲毫不為其所慌亂:「這造印監的紙張不錯,比左伯紙還要好一些,命人把其盯牢了!」
「諾!」
一個幕僚拱手點頭。
「父親……」袁術還是坐不住了。
「公路!」
袁逢目光看著的袁術,淡然的道:「你知道你哪裡比不上本初嗎?」
世家門閥,以知識傳世,權力,土地,人口,都可以失去,但是只要知識還在,精神就還在,他們的底蘊深厚,無比即使有困難在前,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危難,難以傷及根本。
自古以來,世家門閥的沒落,都是沒落在後人。
後繼有人,勝過一切。
「請父親教誨!」
「本初夠穩,而你,卻心態不足!」
袁逢冷冷的道:「他牧龍圖不過一介豎子,有何能讓你如此慌張錯亂,他得勢不過一時,卻難穩一世,你可知道為什麼大將軍會把此人接入門下嗎?」
「為何?」
「因為大將軍需要穩住地位!」
袁逢沉聲的道:「陛下已經時日無多,一旦陛下去了,他能不能扶得住太子,尚有二話,十常侍權傾朝野多年,豈會如此容易擊垮,他需要支持,因此他才把牧氏父子容於門下,可一旦他把太子扶搖之上九天上,獨攬權柄鎮蒼生,他還需要一個在南陽手握重兵不受節令的人嗎?」
「這個……」袁術猛然一悟,目光湛然而亮:「父親目光長遠,孩兒遠遠不及!」
「你不及我,無所謂,我是你父親,我可以教你,可以容你,可你若是比不上本初,家族之中的那些人可就不一樣能讓你繼承為父之權!」袁逢淡淡的道。
他是偏心。
因為他不能讓袁家分裂。
只有讓袁紹輔助袁術,才能讓袁氏走向輝煌,所以即使他不忍,他也要打壓袁紹,袁紹走到今時今日,他不曾給過任何支持,可袁術,他卻傾盡資源,這就是嫡子和庶子之間的區別。
「父親,兄長他不是為渤海太守嗎,為何?」
袁術皺起眉頭。
「他如今手握西園之兵,你要為父親手把他推向何進乎?」袁逢嘆了一口氣,袁術無論權謀還是的城府,遠遠比不上袁紹,若是他百年之後,恐怕是壓不住袁紹了。
「牧龍圖是一個機會,你若是能放心與他握手言和,這就是你的一柄刀,明白嗎?」袁逢淡然的提醒。
「孩兒明白了!」
袁術面色變了一變,很快就堅定下來了,點點頭。
……
北宮,顯陽宛。
天子的身體時而好時而壞,醒醒睡睡,昏昏沉沉,卻始終吊著一口氣。
十常侍卻如同火爐上的螞蟻,急的亂跳。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一個幽暗的偏殿之中,張讓尖銳而陰沉的聲音幽幽響起。
雖然他們被困北宮,可終究是手握權柄的十常侍,宮外的消息並沒有能瞞得住他們的眼線,雖然被拖延了一段時間,可始終傳了進來。
這個消息讓他們如雷轟頂。
「趙信一直沒有消息!」趙忠陰沉的面容在黑暗之中也猙獰起來了:「恐怕是被牧龍圖滅口了!」
「好一個牧龍圖!」
蹇碩狂暴如火:「咱家饒不了他!」
「某倒是認為,此時此刻我們不該妄下結論!」夏惲低聲的說道。
「為何?」
張讓皺眉,眸光栩栩,看著夏惲,問道。
「你們都別忘了,聖旨!」
夏惲道:「如果牧龍圖真的投靠了何進,那一份聖旨就是會在何進手上,我們焉能有命乎!」
「對啊!」
「勤王聖旨沒有暴露!」
「那就是說,牧龍圖還是忠於吾等的!」
「可是牧龍圖為何要投誠何進!」
「……」
一眾宦官紛紛開口說道。
「如今何進勢大,若是牧龍圖不能屈之門下,如何調兵遣將!」有人為牧景開脫的說道。
「如此以來,恐怕我們是怪錯了牧景!」
張讓咬咬牙,道。
「如今恐怕我們只能相信牧氏父子!」
「天下或許有原因聽命於吾等之人,可能解吾等之圍,只有牧氏父子!」
「只能賭一把!」
「生死聽天命!」
眾人有些發狠的說道。
「好!」
張讓直接拍板,道:「誅何進的計劃不變!」
「嗯!」
眾人點點頭。
如今的他們,已經不是權傾朝野的十常侍,只是一群被逼上絕路的宦官,他們在絕望之中求生存,無論是任何人,只要擋住他們生存,就殺無赦。
「陛下賓天之日,就是他何進國賊伏誅之日!」蹇碩聲音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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