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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最後的平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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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賓天之日,就是他何進國賊伏誅之日!」蹇碩聲音冷冷。

……

……

西園,軍營重地。

如今手握西園數萬重兵的曹操和袁紹兩個校尉主將正在席地對飲。

「孟德,你說牧龍圖所為何也?」

袁紹突然問道。

「此子雖年少,可吾卻絲毫不敢小看!」

曹操放下酒盞,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容:「大將軍容納此人,禍福難料也!」

「不如你去勸慰大將軍!」

「你怎麼不去!」

兩人目光對視一眼,微微苦笑。

大將軍已經非昔日大將軍,如今權柄在握,越發驕橫,已經聽不進去勸諫了,他們就算去勸了,也是白勸了,說不得還落一個猜忌之名。

「大將軍變了!」袁紹道。

「某如今都有些後悔,當初或許就不應該縱容大將軍兵諫北宮!」曹操長嘆一聲:「大將軍已經失去了對朝廷的忠義之心,他漸漸的失去了對朝廷的敬畏之心!」

「若是大將軍弒君呢?」

袁紹問道。

「反!」

曹操聲音洪亮:「某曹孟德為大漢之臣,始終如一!」

「我不如孟德也!」

袁紹拱手,舉酒盞,自罰一杯。

……

……

雒陽城的風風雨雨都停在了鴻都門學之外,在鴻都門學之中,確是另一番的光景。

這些寒門的少年郎,他們還不懂得什麼是國家大事,也不懂的士林聲望,他們都是在辛苦求學,而苦苦求不得的貧苦少年,所以在他們看來,能讀書比什麼都好。

而鴻都門學給了他們最好的環境,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老師,讓他們如同那些士族子弟一般,成為一個能專心求學的人。

所以他們很努力。

努力把自己的一切精氣神都放在讀書認字之上。

「進展如何?」牧景翻閱手中一些上課的筆錄,半響之後,目光看著師宜官,問道。

「貧苦少年雖然底子弱,識字不多,但是他們足夠努力!」

師宜官說道:「雖然開課才三日時間,可是他們的努力我都看在眼中,有人熄燈之後,聚燈籠之下而不散,有人借用天地月光而為讀,如此之精神,難能可貴,我有把握,一個月之後,能讓他們熟讀倉頡傳!」

「很好!」

牧景聞言,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初為人師,他多少是有些興奮的,一想到日後這麼多人出自門下,他就忍不住想要笑起來,來到這個時代,他總算做了一件正事。

所以他的責任心很重,囑咐說道:「師博士,學府之中,大部分事情歸你觀,我年少難撐大任,有些事情還需你親自來把控,可要你記住了,我們是教書育人,除了教會他們的讀書,也要教誨他們做人,儒家六藝禮、樂、射、御、書、數能教多少是多少,還要關注他們的心裡成長,如今他們都是少年郎,建立一個道德觀世界觀的時期,萬萬不可讓他們走上了岔路!「

「我明白祭酒的意思,我會盡全力關注他們!」

師宜官拱手行禮,畢恭畢敬:「我定讓我們鴻都門學的學子人人成才!」

牧景笑了笑,這些老夫子就是的認真,隨便哈喇幾句,就能放鬆手中了一些的工作,對他來說,還是一件好事的。

……

……

傍晚。

牧景坐著馬車,返回了西鄂鄉侯府。

他吃過晚飯之後,端著米飯菜餚,走入了一個偏殿,這個偏殿很雅致,布置了古色古香,還有不少藏書在其中。

而偏殿之上,青年白衣,風采如舊。

「吃飯了!」

牧景走進來之後,放下米飯菜餚,淡然的道。

「牧龍圖,你還想要困我幾日?」

戲志才抬頭,放下手中書籍,漠然的問道。

自從那一天,他揭穿了牧景藏兵雒陽的意圖,他就成為了階下囚。

「等雒陽塵埃落定之日!」牧景道:「我自會讓志才兄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裡,而且我會親自向志才兄賠禮道歉!」

「既然如此擔心我會去告密,你為何不一刀殺了我,一了百了!」戲志才目光沉沉。

「我不能殺你,有兩個理由!」

牧景搖頭:「第一,志才兄信任我,才趕來與我會面,當年詢問,我豈能不仁不義,害你性命,第二,志才兄乃是天下大才,若是凋零在此,乃是天下之悲,我不忍也!」

「我信任你,卻信錯了你!」戲志才冷聲喝到。

「我行事向來要的是萬無一失!」牧景盤膝而坐,侃侃而談:「人心易變,即使我相信志才兄不會拿著此事來要挾我,也相信志才兄不會去告密,可我終究是不能把身家性命都壓在志才兄的一念之仁上,畢竟我行的,乃是大逆不道之事!」

「你亦然知道此事大逆不道,為何不回頭是岸?」

「回頭一定是岸嗎?」

牧景搖頭:「人在刀尖上行,唯有勇往直前,我的出身,已經註定了一點,我根本就沒有回頭的路!」

「造印監你不要嗎?」戲志才雙眸眯起來。

「你這個監令在三日不點卯的情況之下,已經被罷職了,畢竟世家門閥見縫插針,有一丁點的過錯,都會被他們利用!」牧景道。

「堂堂一個造印監令失蹤,難道不曾有人尋?」

「當今雒陽,目光始終在北宮之上,他們都看著天子什麼時候斷氣,看著太子什麼時候等位,看著未來誰能執掌朝堂,誰會重視一個小小的六百石俸官!」

「大漢朝廷,凋零至此,無可戀也!」戲志才心中不禁有一絲的悲傷,聲音蕭瑟:「不如歸去也!」

什麼時候,朝廷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一個六百石秩俸的京官都可以不穩不顧。

「你就不想看看,接下來的變局嗎?」

牧景目光栩栩。

「有何好看?」戲志才道:「你以為就你在北邙山上的那些兵馬,能成何之事,雒陽十萬兵,除非……」

他的瞳孔微微變色,目光死死地看著牧景。

「你猜的沒錯!」

牧景坦然承認:「我父親,已經率兵北上了!」

「天下要亂了!」

戲志才一身氣力盡去,面如白紙,血色盡無。

「已經亂了!」

牧景道:「執金吾袁滂被罷免官職,接任他的是并州刺史丁原,你猜,這并州軍會不會入京!」

「壞我大漢者,何進也!」戲志才怒吼。

「忘了告訴你,我還投靠了何進!」牧景笑容滿臉,幽幽而鳴。

「何遂高居然如此鼠目寸光?」戲志才聞言,斜睨牧景,冷笑而言:「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在養虎為患嗎?」

「世子!」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何事?」

「大將軍府名帖,明日請你上府!」

「知道了!」

牧景應了一聲,目光才看著戲志才,道:「你看,大將軍就是大將軍,氣魄大,他不在意養虎為患,因為人家自信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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