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位列末座(1/2)
翌日。
中午,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大將軍府。
在府邸之前,車馬如龍,一個個將軍府的隨從和下人正在來來回回的安置客人的馬車,然後引導一個個達官貴人進入大堂之中,宴席即將要開始了。
這也不算是宴席,只能算是一場普通的午宴。
但是能位列入席的,都是大將軍府門下的使臣,不是何進門下嫡系出身,就是投靠何進的當朝大臣,任何一個在如今的朝廷之上,都是跺跺腳能震動朝政的。
「好一座將軍府!」
牧景走下馬車,眸光獵獵,看著將軍府邸的偉岸和門庭若市,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笑容,這笑容卻有一絲絲的諷刺。
何進贏了北宮這一戰之後,卻越發的囂張了。
不懂的低調的人,終歸是會遭殃的。
歷史上他會栽在十常侍手上,不無道理。
如今的他,恐怕已經不把當今天子和十常侍那些餘孽放在眼中,所以有恃無恐,自詡梁冀第二,想要大開門庭,門徒滿天下,便可牢固其位。
「世子!」黃忠魁梧如山的身軀站在旁邊,道:「不如我隨你入府!」
「不用了!」
牧景搖頭,道:「你氣血太過於強盛,難逃一些頂級武者的感應,恐怕會有禍端,你還是留在這裡,等我出來便是了!」
「可我擔心……」
「這裡是大將軍府,今日的都是大將軍門臣,如果他真的想要對我動武,憑他府中高手,還有大將軍府如今近乎千餘的精銳府兵,四面角樓布滿的弓弩,你也殺不出來!」
牧景抬頭,眸光一掃而過,即使他不是一個強大的武者,終究築基將成的武者,對一些環境的壓抑氣氛還是有些感覺的。
何進雖驕橫,可是如今不失謹慎。
如今天子尚在,十常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所以他也防著反撲的力量,因此對自己的安全很是在意,出入都是門客不離身,而且現在的大將軍府,早已經被他布置成了一個鐵桶,進去了,誰也出不來,更不要說何進自己就是一個強大的武者,他能在十餘回合之下,傷了張火,可想而知他的武藝即使不如黃忠,也相差無幾。
「忠叔放心,我既然來了,就能出來!」
牧景邁步,隨著一個將軍府下人的引路,走入了大氣磅礴的將軍府第。
黃忠只好回到了馬車上,安心等待。
走進了大將軍府之後,牧景才有些感覺壓抑,這大將軍府邸很大,而且周圍都是重甲將士,三步一崗五步一稍,布置森嚴,長廊庭院,一片嚴肅,如同堡壘。
他心中暗暗的道:難怪上次攻不進來,這大將軍府終究是大將軍府邸,果然不能小瞧。
「能在這裡看到龍圖兄,甚是好啊!」一青年迎面而上,笑著對牧景拱手說道。
「能在這裡看到孟德兄,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啊!」
牧景看了看,嘴角微微一揚,笑著說道。
曹操,他本身就是大將軍門下,能立足京城,靠的是大將軍何進的傷勢,和如今他統帥了北園將近三分之一,近乎八千的精兵。
所以今日大將軍府之中的宴席看到他,牧景還真一點都不意外。
在前方的小廝帶路之下,兩人在長廊之中並肩而走。
「孟德兄,多謝上次警示!」牧景突然開口,笑眯眯的道。
「警示?」
曹操一臉詫然,道:「我不明白龍圖兄所言!」
「哈哈哈!」
牧景笑了,笑的那般的燦燦:「孟德兄就是孟德兄,與生俱來的精神,何愁不能成大事,你不承認無所謂,不過這人情我倒是記住了!」
當初那一夜,牧景逼迫入了絕路,為了應對世家豪門的動手,一怒之下,燒了正陽街,其中有一個關鍵的環節,有人提供了正確的動手時機,讓他的準備更加充足。
他想來想去,最後就想到了一個人。
曹操!
至於問曹操作為和他對立的身份,為什麼會這麼做,這也不難解析,因為出身,曹操本身的宦官出身註定他融不進士族的圈子之中。
「龍圖兄說笑了,你我恩怨兩清罷了!」曹操這時候才開口。
「恩怨兩清?」牧景突然停住腳步,微微眯眼。
「對!」
曹操淡然如斯:「恩怨兩清!」
恩是送信之恩,怨是襲殺之怨,他們之間算是兩清了。
「好!」
牧景點頭,道:「我們兩清了!」
「校尉大人,世子,到了!」
正在前面引路的一個大將軍府的小廝回過頭,對著兩人,卑微的道。
「好一個殿堂!」
兩人邁入大殿之中,大殿富貴堂皇,很是寬闊。
「校尉大人,這是你的位置。」小廝把曹操引上他的作為。
而另外一個小廝走過來,對著牧景說道:「世子,這是你的位置!」
「這是我的位置?」
牧景聞言,看了看自己的位置,然後抬頭,直接一目掃過。
這個大殿之中,上位正中,左右兩列,皆為客位,一位一案桌,約莫有三四十個位置,自上而下,分為兩層,上一層高一點,有居高臨下之意,下一層低一點,同樣地位也底下。
而牧景,他的位置,在入門之前。
關鍵是左右本來是對稱的,做一個位置,右一個位置,正對而列作,恰恰好,牧景的位置成了一個角,多出來的角,這就代表了他的位置是一個,末位之座。
也代表了一點,他牧景在何氏門下,不過位列末座而已。
「哈哈哈,牧龍圖傻眼了吧!」
「他還以為在大將軍眼中何等重要,也不過如此而已!」
「位列末座,我要是此小子,就該掩臉而走,還有何面目留在此地!」
「如此不忠不義之徒,本該末位之座,能他登堂入室,已是僥倖!」
「……」
宴席尚未開始,大將軍何進沒有入席,但是一個個客人已經開始到來,這些客人之中不少都是當朝權貴,他們紛紛入席,不少人的目光都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他們對牧景這個年約十四歲左右的少年倒是絲毫的不陌生,畢竟牧景最近在雒陽城的曝光度太大了,從造印監,景平書齋,再到到鴻都門學,事事都驚雒陽。
牧景已經被譽為雒陽城最能鬧事情的少年郎。
大家對他的印象都不是很好,所以大部分的人對讓他的入座都是開啟了一個嘲笑的模式。
「大將軍何至如此!」曹操位列上層之位,在大將軍門臣之中,也算是肱骨之臣,但是他看到這一幕,多少有些不屑。
既已經收之門下,何之如此凌辱。
「未必是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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