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戰北邙 七(2/2)
「二皇子殿下,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牧景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笑著說道:「雒陽如今的局勢,你很清楚,我能保護你!」
「你也想以我為傀儡嗎?」劉協聰慧,冷冷的道。
「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不就是想要以我為傀儡,然後掌控朝廷嗎?」劉協雖然有些慌亂,但是思維並沒有亂,他道:「父皇已死,能登基為皇的,除了兄長,唯吾而已,兄長落入叛逆之臣何進手中,本皇子便成為爾等的目標了,本皇子心中清楚!」
「殿下,你若是撐得起這個天下,誰也不能以你為傀儡!」牧景淡然的揮揮手,讓陳到把他帶走,他如今可沒有這麼多時間,去安撫這個小屁孩。
「牧景,希望你不要讓父皇失望!」劉協看了一眼牧景,並沒有反抗,順勢而走。
「趙信!」
「世子!」
「去伴隨殿下,殿下就是殿下,即使如今,他還是殿下,不可怠慢!」牧景平靜的說道。
「諾!」
趙信雙眸之中划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躬身而去。
「這個皇子,看起來不好對付!」張寧走過來。
「當然!」
牧景嘴角揚起一抹嘲笑:「皇族的人,一個都不能小看!」
曹操以劉協為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可他和劉協之間的爭鬥也持續的幾十年,即使劉協被困在曹操的牢籠之中,也曾反撲好些次。
這個少年,可沒有這麼好糊弄的。
說起來或許劉辯還好控制一點。
「你的傷勢?」張寧蹙眉。
「不礙事!」
牧景搖搖頭,直接攤開一副地圖,景平營紮營北邙山上,這附近的地圖繪製出不少,還算詳細:「我們想再在這個位置了,距離三口渡已經不遠,可接下來的地形已經脫離邙山崎嶇,有些平坦,一旦被追擊上來,很難脫身!」
「你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吧?」張寧道。
「嗯!」牧景點點頭,張寧總是能說准他的心頭之事。
「你信不過戲志才?」
「信!」
牧景道:「但是我信的是戲志才的能力,和他的品性,卻始終懷疑他的經驗,戰場上的趙括不少,殺出來的就是名將,殺不出來的就是窩囊廢,他第一次統兵,面對的還是在戰場上經驗豐富,馳騁北疆,殺得匈奴和鮮卑聞風喪膽的丁原,我能不擔心嗎?」
「那你還讓他去!」
「事已至此,唯有一拼!」牧景神色之中划過一抹狠辣的決絕。
商人好賭,賭成敗,賭運氣,賭自己的眼光……
他就是一個商人。
一旦逼到絕境,他會毫不猶豫的傾盡所有,去賭一場,賭贏了是運,賭輸了是命。
「而且到現在為止,最少丁原的兵馬還沒有出現!」牧景道:「戲志才應該是做到了!」
「踏踏踏!!!」
馬蹄響起。
黃忠回來了,他進入山谷之中,拱手道:「世子,已殺退追兵,可時間太緊,他們很快就會繼續追擊上來了!」
「抓緊時間,撤!」
牧景站起來,抖抖身上塵沙,道:「只要我們過了黃河,就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
「好!」
大軍向北,馳騁而去。
三口渡。
這是一個黃河渡口,渡口形成三岔形狀,仿佛中間有一個深水口,周圍被鋪墊上的木樁,木板連接,形成一個碼頭,這是渡黃河的一個渡口,距離孟津不遠。
「駕駕駕!!!!」
牧景大軍趕到了三口渡。
「世子,附近船隻都被我拿下了,但是船隻並不多,我們恐怕需要分批渡口,而且馬匹和一些輜重我們都要放棄,不然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渡河!」
陳到拱手說道。
「好!」
牧景跳下馬背,雷厲風行,道:「你先率部曲,護送殿下渡河而過!」
「諾!」陳到領命。
陳到渡河之後,各部開始的接著渡河。
傍晚,太陽西落。
一縷一縷夕陽的光芒映照在奔流的黃河之上,讓黃河的水變得的更加的兇猛起來了。
「世子,後面的兵馬追擊上來了!」
「擋住!」
牧景目光遠眺,看到了虎賁軍的旗幟,他冷冷的道:「忠叔,擋住他們一個時辰!」
「諾!」
黃忠率領一個部曲,前去迎敵。
「張寧,渡河!」
「你呢?」
「我等等!」
「牧景,還不渡河,你想什麼?」張寧低喝。
「我不能放棄!」
牧景神色剛毅,道:「我相信戲志才,我就不能放棄!」
「你在玩命!」
「我信命!」
他站在河岸邊,看著遠方,戲志才迎敵丁原,兄多極少,但是他相信戲志才,歷史上這個有神智之名,曾為曹操奠定的兗州豫州根基的最大功臣,如果不是浪得虛名,他一定能殺出來了。
「世子!」
「時間來不及了,渡河吧!」
親衛在勸聲。
牧景的拳頭握緊,他在等。
「或許……「張寧剛剛想要說什麼,就已經被打斷了。
「沒有或許!」牧景執著:「信任是雙方面的,他信任我,我也必須信任他!」
「倔脾氣!」張寧無奈,但是她也不渡河,安然的陪著牧景身邊。
踏踏踏!!!!!
就在這時候,東面的平原上你,一支殘兵出現。
「終於到了!」戲志才身上負傷,被一支利箭穿透了小腹,但是他的神情是高興了,他看著渡口之上,一個挺拔的身影,神色越發的濃郁起來了。
「來了!」
牧景大喜,親自迎上去:「志才兄,死了沒有?」
「死不了!」
戲志才聞言,頓時開朗大笑,然後才道:「丁原就在後面!」
「先撤!」牧景道。
「嗯!」
戲志才登船,麾下駱應也帶著殘兵二百,此戰雖勝,可他也折損的將近三分之二的兵力,但是他的神情是興奮的,看著戲志才的背影也是灼熱的。
因為那一戰,讓他的畢生難忘。
「忠叔,撤!」
牧景上船,對著岸邊,大喝起來了。
「滾!」
黃忠一刀劈殺,連戰六七員將領,逼退虎賁軍,率兵登船而上。
「該死!」
袁術看著駛入河流中心的船隻,甚是不甘心:「放箭!」
「咻咻咻!」
弓箭手放箭。
「找死!」
黃忠看著左右不少景平將士中箭墜落河流之中,大怒之中,拔除背脊上的長弓,彎弓拉箭,一箭射出。
咻!
長箭貫空而出。
「不好!」
袁術恐懼,瞳孔之中的都浮現那一支利箭的影子,他舉劍格擋,但是被箭矢直壓,連連後退:「躲不掉了!」
他沒想到此人箭法居然如此凌厲。
距離百步之外的箭矢還有如此精準和穿透力,連他這樣一個武藝高手都擋不住。
「破!」
一柄長矛,破空而來,打落冷箭。
這是一個偉岸的身影。
丁原。
丁原麾下的將士也到了,奔走平原之上,如虎狼撲面而來,可是只能止步岸邊,眼睜睜丁原的面色很能難看,他盯著前方,手握長矛,冷厲如冰:「好箭法!」
「哼!」
行船至河心的黃忠冷笑,拔除兩根箭矢,彎弓,拉箭,兩箭齊出:「去!」
「咻!」
丁原一矛破空,斬落第一根箭矢。
咻!
可是他沒想到,在這跟箭矢後面,緊跟一箭,這一箭已經近在遲遲,直撲他面門,他連忙斜身,這一箭擦過了他的臉龐。
「流星趕月?」
丁原抬頭,臉頰之上,鮮血直流:「沒想到中原也有如此箭法高手,領教了!」
今日兩敗,一敗在戲志才,一敗在黃忠,他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