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易成(1/2)
「進!!!!!!」
「進!!!!!!」
左邊是雷虎的先鋒營,右邊是周倉的飛騎營,兩營的將士皆為暴熊軍之中的精銳,都是從汝南戰場的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悍卒,齊聲之下,聲勢氤氳濃濃的殺氣,宛如一片烏雲,覆蓋在天。
這種軍中殺氣的震懾,是能直通人的心靈深處,稍有不慎,那就會被震碎靈魂的,輕者白痴,重則當場身亡,若是一個普通人,恐怕此時此刻已經被嚇得膽裂而亡。
「好恐怖!」
「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不敢進去了!」
使臣隊列之中,好幾個文官已經腿軟,就要跪下來了,一個個臉色蒼白,被嚇得不輕啊。
「哼!」
但是種劭畢竟是漢朝名臣,他冷哼一聲,目光左右斜睨:「汝等貴為朝廷官吏,代表朝廷出使,卻如此懦弱膽怯,丟吾朝廷之威,實屬恥辱!」
「大人?」
幾人聞言,微微苦笑,目光看著種劭,頗為羞愧,倒是被種劭的一番話提起不少的勇氣。
種劭在萬軍之前,神色淡然,沉著穩定。
他乃是當朝之上,位列三公之下,仍在九卿之上,掌言官之首的御史大夫,連當今天子他都彈劾過無數次,也曾見識風風雨雨,萬軍演武,區區聲威,自然不能震懾他。
「好一個暴熊軍,果是悍卒精銳,可想要憑藉區區氣焰,欺我膽怯,那就太小看我漢室之臣的膽魄了!」
他一步跨前,冷然一笑,手持旌節,無視漫天殺氣,向著前方的主帳,跨步而入。
「好膽魄!」
「果然有幾分的勇氣!」
旁邊的幾個暴熊主將目光看著這個從刀兵威懾之下走進來的朝廷大臣,眼眸深處不約而同露出一抹敬佩。
古今往來,使臣無數,可能做到刀斧加身而不畏的真沒有幾個,種劭不過一介文官,卻能在軍中殺伐之氣的壓迫之下,走入軍營之中,算是得到了他的認同。
自古勇者,都能得人尊重,無論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種大人,裡面請!」蔣路對種劭的言語之中,也多了一份敬佩之情。
「帶路!」
種劭其實額頭上也露出了一絲絲的冷汗,不怕歸不怕,可這種聲勢之下,也給他壓力不少,讓他見識了南陽軍威,對於這一次的密談,他有些的壓力了。
「皇子殿下,太傅大人,種大人來了!」蔣路揭門帘而入,然後上前,拱手行禮。
「臣,種劭,拜見皇子殿下,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種劭拜門而入,看到營帳之上,高居首位的是少年皇子劉協,連忙跪拜行禮。
「種大人不必多禮!」
劉協被請過來多少有些忐忑的,但是牧山主動讓出主位的動作,倒是緩和了他不少的緊張,畢竟牧山能在這時候顧忌君臣之禮,那就說明牧山心中多少有朝廷規矩。
「種大人,這是父皇生前冊封的當朝太傅,牧山,牧太傅!」劉協開始變得主動起來了。
他的主動倒是讓營中不少人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變了,變得複雜起來了。
「屬下種劭,拜見太傅大人!」
種劭站起來,只是躬身行禮,這是屬下之禮,在朝廷編制之上,太傅乃是秩俸萬石,堪比三公,大司馬和大將軍這些職位的等地位,高於御史大夫之上。
朝廷明頒旨意,冊封西鄂鄉侯牧山為太傅,聖旨出了京城之後,恐怕已經落入牧山手上,牧山名正言順領太傅之位,他不得不不拜。
「種大夫名譽大漢朝,某遠在南陽也聞名依舊,今日得之所見,頗為心喜!」牧山眯眼,打量了一些種劭。
這話他倒不是客氣話。
人在南陽,心在京城,對於京城格局,他早已經著手了解,目的就是為了知道兒子牧景的處境,這個種劭,他自然也有一點點了解。
種劭乃是漢室名臣種暠之孫,種暠乃是當年曾位列司徒,在士族這個體系來說,種劭也算是根苗正紅,他少年好學,曾遊學天下,鑽心學問。
三十歲之後,一次在民間的論學之中,直言當朝權臣,大將軍竇武,被下天牢,曾有人相救,規勸其,讓他收回一些不利於大將軍竇武的言語,然後對大將軍行禮認錯,他直言不諱,言語出口,豈能回之,得罪了竇武,幾乎被斬首。
後來竇武被天子收拾了,他也因此而得到天子的另眼相看,自一文吏而起,直上青雲,高居御史大夫之位,脾氣耿直,寧折不屈,即使對他有知遇之恩,是他效忠如命的天子,他都曾今彈劾無數次,是朝廷上的一條瘋狗,沒有人喜歡,卻也沒有人願意招惹。
「牧太傅說笑了!」種劭目光對上牧山,一瞬間,他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直逼而來,讓他險些退了一步,幸好他的心智堅韌,很快就回過神了。
「此人悍勇不說,凶意之強,過於狂野,不受約束,日後若是執宰朝廷,恐非朝廷之福!」
他的心中嘀咕了一下。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
如今的局勢,朝廷需要牧山,最少牧山是勤王而來,何進是弒君而逃,誰是敵人,誰是盟友,朝廷還分得清楚。
「種大人上座!」牧山伸出手,淡然的道。
「是!」
種劭持節,跪坐左側。
「軍中不飲酒,某以茶代酒,請!」牧山禮數很足,當然,這是蔣路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教會他的,在一些讀書人眼中,其實是不倫不類的,但是在這種場合,在軍營之中,算得上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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