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天子崩 一(2/2)
「太子?」袁隗眸光一亮。
「或者皇子協!」袁逢平靜的道。
「可京師兵權,盡在何進之手,我們若有異動,難應其之怒,恐弄巧成拙,得不償失!」袁隗冷靜的說道。
「關中之地,尚有一人,手握重兵!」
袁逢雙眸之中,爆出一抹冷芒:「若得此人率兵而歸,必能壓其氣焰!」
「皇甫嵩?」
袁隗頓時明悟了,他微微皺眉,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道:「皇甫嵩此人過於剛直,因才不容朝堂之上,若非執兵之強盛,恐怕早就已經難存軍中,他未必願意為吾等所用!」
「呵呵!」
袁逢笑了笑,笑聲自信:「他的性格的確剛直,可也不是不能用,畢竟我們不是國賊,而何進才是國賊!」
「那牧氏呢?」
「牧山進京之事,我尚未弄清楚,但是以我所料,即使牧山進京,南陽兵權也未必會為他何進所用,亦可為我袁氏所用!」袁逢道。
「可我如今之下場,皆為小賊牧龍圖所為!」袁隗怨憤的說道。
「次陽,今之形勢,我們袁氏能不能繼續維四世之榮耀,就看雒陽之形勢,你需冷靜!」袁逢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
「是!」
袁隗冷靜下來,無論是他也還是袁逢,都是至高無上的家族主義者,為了家主,可舍掉一切,所以這一口怨氣他也還是壓下來了:「不過日後若有機會,還請兄長不要攔我!」
「當然!」
袁逢點頭,聲音之中,殺意淋漓:「不能為之所用,當凌遲殺之!」
……
……
西鄂鄉侯府。
庭院之中,百花綻放,春風如沐,牧景和戲志才兩人對著石桌而坐,正在細細的在品茶,這可是南越之地上貢朝廷的一些珍品好茶,味道很甘醇。
「好茶!」牧景親自泡茶,自己抿了一口之後,頗為滿意。
「你這種品茶手法,頗為精細,少有人做到,這茶的確不錯,比酒要清心,苦澀入口,甘醇入喉,直入心扉!」
戲志才讚揚的說道。
如今時代,喝酒才是招待了禮儀,青梅煮酒,溫酒代客,這才是士林之中的主流,至於茶,雖有,可喜歡的人並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粗糙泡飲,不如溫酒之細。
「品茶是心情!」牧景微笑的道:「泡茶卻是一眾能安心的技藝!」
「你如此算是安心了,得償所願了!」
戲志才最近得了不少自由,除了不能離開侯府之外,還算是有點活動空間,心情也開朗了不少,他本灑脫,既來之則安之,也並非一個怨天尤人之輩。
「我不得不承認,我小看了何進的膽量,他能主政朝堂,的確並非僥倖,有一股常人沒有的魄力,敢為天下人之不為!」
牧景笑了笑:「我也低估了何進對吾父的忌憚,他恐怕做夢都在忌憚父親的兵權,所以他願意以高誠意而安撫,讓我父親進京而來!」
這一次的收穫,比他想像之中還要大,簡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讓他睡覺都想要笑醒過來。
「這才遂了你的願!」
戲志才冷冷的道。
「也不能這麼說!」
牧景道:「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成,還是未知之數,不過好的開局倒是一定的,如今就看……「
「看天子幾時駕崩!」戲志才斜睨了他一眼。
「志才兄還是這麼聰慧!」
牧景笑了笑。
「你就不怕牧氏成為天下人誅殺的國賊嗎?」戲志才問道。
「你有怎麼知道,我們牧氏不會成為拯救大漢的功臣呢?」牧景反問。
「自古以來,外藩進京,京城必亂!」
「早亂了!」
牧景淡然的道:「南陽的兵不進京,并州軍就不進京嗎,或許那西涼的兵也會進京,要怪,就怪這世道逼人,誰不想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可朝廷鎮不住天下,只能破而後立!」
「破而後立,一言四字,卻要多少人頭落地!」
「你若不想更多的人頭落地,你就幫我啊!」牧景目光栩栩,道:「你若能幫我,或許雒陽能少死很多人!」
「我不會為賊所用!」
戲志才執著。
「你不想雒陽血流成河,我也不想,幫我就是幫你,我是賊,可我也在為朝廷而效命,白馬寺的禪言之中有一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若是沒有下地獄之心,如何有拯救天下人之勇!」
牧景侃侃而談,十足一個神棍。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戲志才不得不承認,牧景的話多少能促動他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