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全面敗退(2/2)
蒯珍能代表蒯家前來會面,自然也有點輩分,他並不畏懼蔡宏。
蒯家蔡家,都把寶壓在了劉表身上,蒯良蔡帽,同為荊州臣,這時候就是出頭鳥,家族之中,平日能說話的人,都趁機逃出去襄陽城了,留下的自然是老弱婦孺。
「我可聽說了,當年蒯氏有意結親牧元中,親近牧氏,怎麼,現在看到牧龍圖奪了襄陽,準備投靠此獠不成!」
「蒯氏牧氏,並無結親,牧元中已死,蒯家和牧龍圖,非親也,投靠說不上,但是也不必要生死為敵!」
「就怕你們想要投靠,人家還看不上,說不定來個秋後算帳,蒯子柔乃是劉使君之心腹謀臣,必為他之大敵,他若遷怒之,恐怕你蒯家,快要落的一個門破族滅之境!」
「不僅僅是我蒯家,蔡氏乃是劉使君續弦之妻,蔡大都督為劉使君征戰四方,就算他牧龍圖要算帳,他第一個找的肯定不是我們蒯家,而是你們蔡家!」
「……」
蒯家蔡家,同為荊州豪族,本身就有矛盾,特別是他們一同扶持劉表入襄陽,誰能得劉表偏心,必能成為荊州第一門閥,暗地裡面都在較量。
「好了,現在我們說這個,已經沒用了!」
龐德公擺擺手,道:「如何應對牧賊,方為上道,牧賊可不是一般人,此獠心狠手辣,抄家滅戶,並非兒戲,稍有不慎,吾等就得落一個族滅人亡的下場!」
對於他們這些人,家族比朝廷都重要,天大地大,不如家族的發展最大。
「他不敢吧?」
有人懷疑的開口。
「別人也許不敢,但是他!」龐德公苦笑的道:「你們可不要忘記了,號四世三公,天下第一世家的袁氏,就是在雒陽,被他的父親牧元中屠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他雖陰狠詭譎,但也年少氣盛,要是不顧一切的動手,我們誰家的府兵能攔得住!」
「那現在如何是好?」
眾人都有些慌了,事關抄家滅族之禍,不得不慎重。
「迎回劉使君,乃是未來之策,當前之謀,乃是自保!」龐德公拱手說道:「諸位,此時此刻,不宜為出頭之鳥,既然牧軍傳出消息,要一座太平的襄陽城,這麼說,牧龍圖並不準備對我們動手,所以我們要忍讓片刻,協其安城!」
「唯有如此了!」
「奈何從賊!」
眾人皆為飽讀詩書,視牧景為賊寇,不願意從之,卻受家族所負擔,必須如此做,因此顯得有些無奈和不甘心。
待眾人散去之後。
龐德公本來繃緊的臉色才變得有些蒼白起來了,但是也鬆了一口氣。
「多謝德公之助!」
陳宮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拱手行禮。
「龐家不會從賊,老夫也不是在幫你!」龐德公冷聲的道。
龐家的人並不是貪生怕死,但是襄陽數十萬百姓,終究讓飽讀詩書的大賢龐德公放不下,以此為挾,他還是屈服了,但是他能做了,只有這個地步。
「無所謂!」
陳宮微微一笑,坦然的說道:「我們要的,只是一座太平的襄陽城,因為我們沒有足夠的兵力去管理城中那些芝麻稻穀的事情,也不希望因為襄陽而耗費兵力,當然,如果實在無奈,我們也不是不能出兵了,只是這代價,就需要襄陽城的百姓承受了,我是真心不想襄陽落到一個不封刀的下場!」
屠城有一個說法,不殺盡,不封刀。
「牧氏如此狠辣,不怕有一天得報應嗎?」龐德公陰沉的道。
「我們主公當年就是缺了這一份狠,所以……」陳宮輕聲的道:「先主才會死!」
龐德公聞言,無言以對。
「打擾了!」
陳宮對於這個大儒,還是很尊敬了:「主公說了,荊州事,荊州治,只要城中不亂,他是不會插手的,也不會殺一人!」
「希望他說得出,做得到!」
龐德公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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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的事情,一日之內,已經傳遍方圓百里。
文聘,黃祖和鄧龍先後得了消息。
「怎麼會這樣?」
文聘如雷轟頂,他赤紅眼睛,看著黃祖:「你不是說牧龍圖已死嗎?」
「我不知道!」
黃祖臉色蒼白:「我是親眼看到他手上,親眼看到靈堂,看著黃忠寧死不屈,抬棺葬河,可我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是算計,襄陽之失,某之錯也,某該死也!」
「將軍,距離我們二十里不足的牧軍答應突然動了,他們的主力正在向著我們左翼突進!」
一個斥候衝進來稟報。
「將軍,必然是他們知道了襄陽的消息,開始反撲了!」
張虎拱手說道。
「來的正好!」
文聘冷喝:「我倒是看看這群殘兵敗將,如何與我一拼!」
之前打的太順了,他自信慢慢。
「將軍,襄陽一失,糧草已盡,若是此時一戰!」張虎擔心,幽幽的說道:「即使打贏了,也熬不住幾日時間,必然軍心亂,將卒去,還請三思啊!」
「不能戰!」
黃祖也叫出來了:「襄陽既已失,後路必斷,若是前後圍堵,吾等必死也!」
他補充了一句:「如今使君已敗,吾等若是損兵折將,如何能助使君卷土從來!」
這句話打動了文聘。
「傳我軍令,全軍撤兵!」
文聘咬著牙,一字一言的說道。
他在撤。
鄧龍也在撤。
而且鄧龍比他跑得快,在襄陽淪陷的消息一傳過來,他都沒有等到河對岸的牧軍有任何的反應,立刻就跑了。
兩路兵馬,繞過襄陽,從南北兩路,向東而撤。
他們的目標是綠林山。
因為劉表從東門逃出來之後,就手收繳了殘兵,兵退綠林山脈,遙遙而對襄陽城。
三天之後,牧軍主力入城。
襄陽一戰,落下帷幕。
牧軍大獲全勝。
荊州軍全面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