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鹿門山(2/2)
而當今世上,唯一可以和潁川書院相提並論的鹿門山書院。
鹿門山書院上,集結了荊州三大儒,每一個都得天下讀書人之崇敬。
一乃龐德公。
龐家小尚書,即使比不上大尚書之名,也士林大儒,當世讀書人的楷模。
二乃司馬微。
司馬微乃是潁川人,學於潁川,遊歷天下,成名於荊州,號水鏡先生,其之名望,遠在荊州大儒之上,立足荊州,為荊州讀書人之崇敬。
三乃黃承彥。
黃家承彥,乃是江夏大儒,也是黃氏一族的儒家代表,江夏黃氏,這一代,出了兩個佼佼者,一個是黃祖,權勢之代表,一個是黃承彥,名譽之代表。
三人聯合起來了在鹿門山上辦學,這等師資力量,天下難比,現在牧景創立的鴻都門學,也就蔡邕一個大儒而已,就算是昔日的太學,或者是潁川書院,都比不上。
不僅僅是荊州,天下人莫論是世家還是寒門,只要有機會,誰不願意把子弟送來這裡,聆聽三大儒的講學,學的一二,憑之名聲,便可立足士林。
這就是大儒的聲望。
牧景今日去,倒不是去聆聽教學的,儒學能把人變成中規中矩的老夫子,身邊有一個蔡邕,他已經很煩了,自然不會主動上門找虐。
他是去談判的。
他這一戰乃是以力破襄陽,以殺戮而鎮乾坤,但是壓得一時,也壓不住一世,人心不可枉之,民心不可壓之,唯順其之心,方能得其之助。
踏踏踏!!!!!
馬蹄聲之中,泥濘道路上泥水四濺,泥漿不斷的揚起。
「主公,前面就是鹿門山了!」
諸葛玄勒馬,拱手的說道。
「這也不算是鍾靈之山!」身邊的張寧抬頭,看了一眼,不解的說道。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牧景淡然一笑:「鹿門山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山上的人,我們卻得尊重!」
說著,他繼續策馬而去。
到了山腳之下,他沉思了半響,這些大儒都是愛面子的人,不能不給三分薄面,就下面而行,沿著石階而上。
山上的建築不多。
說起來還有些簡陋,比如那塊牌匾,雖然寫了龍飛鳳舞,但是也只是普通木匾而已,然後放眼看進去,看似一個學院,卻如同一個小村落,零零落落的房舍,簡陋,非常簡陋。
「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
「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
「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
朗朗讀書聲,迴蕩在山上。
牧景站在門口,向著裡面看去,三四個學堂上,但是學生還真不多,只有區區五六十人而已,席地而坐,今日學了是論語,他們正在跟著堂上的先生而朗讀。
「請問是明侯大人嗎?」
這也時候,一個小童上前,行禮之後,詢問起來了。
「正是!」牧景淡然的道。
「先生請你上山!」小童指著學堂旁邊的石道,恭謹的說道。
「諸葛玄張寧跟我來!」
牧景說道:「你們在此地等待,此終究是書院,書院之地,不宜刀兵,我們就比不讓渾身煞氣,玷污了人家的讀書聖地!」
「諾!」
數十神衛躬身領命。
牧景帶著諸葛玄還有張寧,沿著石道,爬山而上,約莫兩刻鐘的時辰,他才上了山崗之上,這裡有一座石亭,登高眺望,可觀襄陽。
難怪這裡老傢伙選擇這裡辦學,這裡的風景不算很好,但是有獨特的地方,那就是登高望遠。
「晚輩牧景,拜見三位先生!」
牧景走進石亭,對著跪坐在案桌之前的三人,微微的行禮。
「坐!」
為首的中年男子,穿著儒袍,渾身透著一股厚重的氣息,他伸伸手,對著空下來的位置,輕聲的說道。
牧景也沒有客氣,跪坐了下去。
「酒還是茶?」儒袍男子就是司馬微,鹿門山的主人,他面對牧景,倒是很平靜,淡然的問道。
「茶!」
牧景回答。
旁邊有一個火爐,火爐上的鐵壺已經燒開了一壺水,儒袍男子拿著一個布巾,提起那一壺水,然後泡了一壺茶水,給牧景倒上了一杯。
牧景抿了一口,這茶很不錯,這個時代的茶,都帶著一股不知道什麼的味道,少了一點甘甜,對泡茶的手法也很講究。
「明侯駕臨鹿門山,所謂何事?」旁邊一個男子開口。
「龐公認為,我為何事而來?」
牧景反問。
此男子正是龐德公,年紀比司馬微要年長一點,但是學識和聲望之上,比不上司馬微,而且這個書院,是司馬微為主建立了,所以正位上的司馬微,他只是賠坐側位。
「明侯是不是習慣的咄咄逼人?」
右邊的男子顯得更加年輕一點,他冷冷的說道。
這是黃承彥,他學識淵博,集儒學墨學大成,乃是荊州少有的大儒。
「那得看對什麼人!」牧景嘴角微微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比如在我們家老頭子面前,我可是很乖巧的!」
「看來明侯對蔡公,甚是尊敬!」
司馬微微笑的說道。
能讓牧景這個手握兵權的少年諸侯如此親昵的稱之為老頭子的人,天下已經不多了,唯有那個把女兒嫁給了牧景的當世大儒,蔡邕,蔡伯喈。
「他算是我景唯一的親屬長輩,不能不尊啊!」牧景感嘆:「而且他天天都想以儒學而教我行事做人,在我耳朵旁邊念叨個沒完,不敬也不行!」
「你看不起儒學嗎?」司馬微雙眸划過一抹冷芒。
他不善權勢,但是對於學術卻是執著。
「不!」
牧景道:「我可沒有這麼說,儒學有可取之處,四百年的江山太平,已經證實了,可大漢也終究落的一個分崩瓦裂的地步,這說明了,獨尊儒家,不可取也!」
「大漢落至如此之境,豈不是汝父之孽!」
黃承彥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