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奪南陽 十三(2/2)
皇甫印道:「從小到大,他皇甫嵩都是最出色的,我只能成為他的點綴,我也就忍了,耆老們認為他能中興門庭,父親器重他,為了皇甫家,我也就忍了,但是現在,我想要為自己活一次,誰說皇甫家只能有一個選擇,誰有能說,皇甫家就只能是大漢朝廷之下的皇甫家,路,還是有了,看我們怎麼走而已!」
「你真決定了?」周松眯眼。
「你沒有第二個選擇嗎,告訴我!」
「要不把并州軍放進來,讓他們先打一場,我們在考慮考慮!」周松有些自欺欺人的天真。
「好主意!」
皇甫印道:「那打開北城,看并州軍敢不敢跨河進城,我和你賭一把,他不敢,誰都不是傻子,除非并州主力抵達了,不然就那一點點的兵力,他掉頭就走,理都不會理會我們!」
「總感覺有些罪惡!」周松抬頭:「讀聖賢之書多年,一心效忠大漢,追隨將軍,出生入死,只是希望,能給大漢找一條出路,突然之間,投誠一方諸侯,背棄朝廷,心有不甘!」
「高祖的天下,從哪裡來的!」皇甫印突然問。
「自然是奪回來的!」
周松道:「秦失其鹿,天下諸侯共逐,高祖力不足而忍,堅如磐石,終以十面埋伏敗西楚霸王,得大漢之天下!」
「現在,和四百年前,沒有什麼區別,當年忠於秦朝的,也是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如今也一樣!」皇甫印道:「鹿死誰手,誰有能知道,我們選擇之前,首先學會,保命!」
「聽你的!」
周松沉思了一下,道:「正如你所說,其實我們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去走了!」
「來了!」皇甫印抬頭,看到護城河的對岸,數匹快馬擁簇一個青年而過來了,那個青年他見過,不止一次,當年在雒陽城就見過一次,只是那一次,雙方插身而過,甚至連互相交換性命,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明侯府,戲志才!」
戲志才勒馬,遠遠的對著對岸的人影,拱手說道:「見過皇甫南陽!」
皇甫是姓,尊稱。
南陽是職,南陽太守的意思。
「傳聞牧軍的軍中,僅明侯牧景之下,有一文一武,刀王黃忠,勇冠三軍,神智戲志才,可料敵在千里之外,今日得見神智,果然是神采斐然!」
皇甫印沉聲的奉承的一句。
「過譽了!」戲志才笑了笑:「天下武將,或文或武,或勇或謀,無人能出皇甫嵩之外,要說名將,他皇甫嵩得天下第二,何人敢譽為第一!」
「你倒是說對的,今日皇甫義真要是在這裡,我們不會見面!」
「但是他不在!」
「所以我才來見見戲司馬!」
皇甫印說話很直接:「這宛城,我也守不住了,死守也感覺有些不值得,這又不是我的家,又不是我的祖墳,我沒必要付出生命在這裡,都說明侯善於做生意,想必戲司馬也精於此道,那就當成一門買賣,你們能出什麼籌碼,賣下這一座宛城!」
「你說錯了,我不是我們能出什麼籌碼,而是你需要什麼!」戲志才眸光微微一亮,但是神色越發沉穩,他微笑的說道:「只要皇甫南陽要的,我都能給!」
這口氣很大,但是其實什麼沒承諾。
在這時候,皇甫印要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願意交出宛城,這將會免去牧軍的一次死戰,甚至數百數千兒郎的生命,生命是無價的。
「當真!」
不過皇甫印還是很高興,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在這裡,吾能代表明侯!」戲志才虔誠的說了一句:「天下皆之,明侯一諾千金,從不虛言半句,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明侯!」
「哈哈哈,爽快!」
皇甫印大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