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圍城(2/2)
……
夜色迅速的降臨樊城。
樊城之外,營寨連片,火光沖天。
牧軍主力已經全部抵達城外,暴熊軍,景平第二軍,各自建營,從江河到各城門的要道,把這城池裡里外外都包圍起來了,只要等待天亮一至,恐怕就要立刻攻城了。
中軍主營。
大帳之中,燈火通明。
黃忠戲志才上居首位,景平第二軍將領列坐左側,暴熊軍將領列坐右側。
「周倉,你可知錯?」
黃忠首責周倉。
「末將領罪!」周倉也沒有什麼僥倖之心,他知道這一戰是他打的太急了,他急於想要證明暴熊軍的戰鬥力,可暴熊軍戰鬥力發揮出來了,但是戰略上出了岔子,導致不能一戰功成,最後還是要圍城,這就是錯。
「擅自出擊,不尊軍令,論罪當斬,念如今乃戰時,暫且放你一馬,大戰之時,斬將不吉,容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但是死罪可逃,活罪難逃,先軍仗二十,打不死你算你幸運,明日早晨,你親率暴熊出擊,猛攻樊城,若能先鋒破城,容你無罪!」
黃忠不想太過於計較,畢竟戰時的變化,說也說不好,若是壓抑這些主將事事皆從指揮部的軍令,那麼也等於困囚他們的能力,與日後發展不利,但是規矩是規矩,總要說清楚道明白。
「領命!」
周倉脫下戰甲,拱手領罪。
軍仗二十,除非黃忠親自出手,不然誰也打不死他這個武將。
「周中郎將,得罪了!」
左右軍法憲兵已出列,把周倉帶出去行仗。
陳生以景武司荊州掌旗使的身份旁聽這次會議,還是被這一幕給嚇到了不少,讓他徹底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涼意,牧軍的軍法還真是森嚴,一番主將,說罰就罰,可沒有半點留守。
「末將攻樊城不利,亦領罪!」
張遼也連忙出來請罪。
「到底怎麼一回事?」
戲志才輕聲的問:「樊城空虛,如何攻不得!」
「末將輕敵了!」
張遼苦笑:「本以為輕而易舉手到擒來的,但是沒想到龐季在城中組織了青壯,守住了護城河的江河口,硬是堵住了我們的戰船,我們想要改道進城的時候,文聘已經殺回來了!」
「龐季?」
戲志才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是小看了這個老傢伙!」
「無妨!」
黃忠眯著眼眸,沉聲的道:「荊州軍已敗,戰場上被我們斬敵數千,文聘膽氣已失,江夏營更是投誠我們過半,軍心低落,最多只是多費一點力氣,這樊城,我是取丁了。
………………
……
樊城之中,被一片黑暗籠罩。
大敗之下,軍心潰亂。
若非龐季事先有了準備,在這城中召集了千餘青壯,守住了樊城,硬是沒有被張遼的突襲給打垮,恐怕這時候樊城已易主了。
但是即使他接應了文聘和張虎歸城,可軍心動亂,兵力虛弱,這樊城也難守住了。
「季公,真的守不住了嗎?」
縣衙大堂上,文聘一臉不甘心,看著坐在軟塌上的龐季。
「文將軍,此戰已是一敗再敗,將無斗心,兵無戰意,這樊城雖堅,可城外可沿著水陸而攻,我們之兵力和士氣,如何守得住啊!」龐季搖搖頭。
「都怪我!」
文聘自責:「如若不是我貪功出城追擊,堅守樊城,如何能被他們有機可乘!」
「有心算無心而已,將軍無需自責!」
龐季輕聲的道:「此戰已敗,再多說無益,樊城是保不住了,以城外的牧軍之勢,恐怕等不到援軍,無需去做不必要的傷亡,文將軍,天亮你們就撤兵吧!」
「撤兵?」
文聘面容難看:「牧軍有戰船,有戰馬,憑藉城池,尚能一戰,若是撤兵,恐怕會被他們追趕而至,全軍覆沒!」
「老夫為你斷後!」
龐季說道:「只要你把剩餘兒郎待會荊州便可!」
「怎可讓季公斷後?「
文聘驚慌起來了,他向來崇敬讀書人,而且他年輕的時候也受過季公所授,對於季公向來如師如父,即使對陳生有很也不會牽連季公,季公之名譽,絕對值得信任,他是絕不會背叛的。
「此敗因陳生,陳生乃老夫之責,當由老夫而承擔!」
龐季對著文聘拱手,輕輕的說道:「文將軍,此敗雖敗,可並不折損荊州多少,張虎乃猛將,用得好日後必能為將軍左膀右臂,還請將軍莫念陳生之禍,遠其之心!」
「季公?」
文聘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