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兄弟斷義(2/2)
副將沉聲的說道。
「爾等在此休整一番!」
張虎翻身上馬:「我張虎生乃荊州人,死乃荊州鬼,我去會一會陳生,他若背叛,我當與他不死不休也!」
張虎率兵前行。
不多時,他便進入了清水口,當他看看地面上的屍體遍野,皆為荊州將士,頓時相信的文聘副將的話,陳生反水的,心中頓時有一股壓抑,說不出來的恨意。
他緩緩上前,前方雖非要塞,但是有工事築造,陳生的兵馬列陣以待,絲毫不見迎客之心,反而是在防禦。
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奢望被湮滅了。
「陳宏之!」張虎怒嘯。
「兄長!」
陳生前方的左右盾兵把盾牌挪開,他的身影拉出來了,兩人之間,不過三十步之遙,卻隔了很遠很遠。
「為什麼?」
張虎看著陳生,咬著牙,陰沉的問。
「哪有什麼為什麼!」陳生很平靜:「當初我們落草為寇,有人問過為什麼嗎?」
「當初不過是時勢所逼也!」張虎怒喝。
「現在也是!」陳生回答。
張虎聞言,頓時很痛心:「時勢所逼,得你連我都可以背叛嗎?」
「我只是想要走我走的路!」
陳生道:「我從未勸過兄長和我走一樣的路,所以兄長也不必去勉強我,劉景升之輩,何曾看得起我們半分,在這荊州,我們永無出頭之日,我只是想不想自己白活一世!」
他不是不想說服張虎。
是因為他了解張虎。
張虎這廝,一諾千金,他對龐季許下的承諾,讓他這輩子都會困在了荊州的船上。
「我就問你一句話!」
張虎上前一步,眸光獵獵:「是什麼時候你投靠的牧軍?」
「不記得了!」
陳生想了想,才說道:「好像就在你酩酊大醉的時候,和我抱怨,我們上當了,恐怕要一無所有了,是那個時候吧!」
「去年?」
張虎倒是沒想到自己肝膽相照的兄弟,早已經和自己不是一條心:「我還真傻!」
他深呼吸一口氣,一步步向前:「這麼說,你今日是準備留下我的命了?」
打不通這清水口,牧軍上來了,文聘要亡,他也要死。
「兄長,別逼我!」
陳生面容浮現一抹掙扎的神色,拳頭握得死死地,指甲仿佛要把掌心的肉都扣下來了。
對張虎動手,他真的做不到。
可這是關隘口,是唯一能把文聘這些荊州兵都留下的機會,也是他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投了牧軍,當了荊州掌旗使,他就要對得起明侯府對自己的信任。
牧軍是信任自己,才會打響這一場反攻戰,若是不信任自己,大可不必理會自己的密函。
他在掙扎。
人性的光輝和理性的冷靜在對碰。
「今日若是要戰死在此,我寧願死在你手中!」張虎依舊在逼近,距離陳生,不足十步,他是帶著必死的信心,逼迫陳生,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在賭,賭陳生不會殺他,賭陳生會讓路。
「兄長!」
陳生挽弓拉箭,雙眸赤紅:「你再上前一步,休怪我無情!」
他武藝不及張虎,但是在這十步之內,張虎毫無防範,必將被他的利箭所穿透,沒有任何僥倖。
「踏踏踏!!!!」
張虎依舊一步一步的上前而來,對陳生手中的箭矢,視若無睹。
「讓!」
陳生敗了,他沒有張虎的狠心。
「讓!」
陳生麾下兩千將士,迅速的動起來了。
陳生丟下弓箭,翻身上馬,看了一眼張虎:「兄長,昔日的救命之恩,今日我還了,他日戰場再會,你我各為其主,各安天命,另外,若是季公還活著,你代我向他請罪,就說我陳生,今生無緣聆聽他的教誨了!」
言畢,他率兵撤出了清水口。
放棄此地,意味什麼,他心知肚明,但是這是他的選擇。
「讓文聘立刻啟程!」
張虎深呼吸一口氣,他賭贏了,卻並不高興,自今日開始,兄弟變成了敵人,他心中悲傷,但是卻來不及悲傷,這時候再不撤,牧軍主力上來,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是!」
傳令兵立刻去通傳文聘。
文聘率領數千殘兵緊跟在後,和張虎前後過了清水口,過了清水口之後,便是樊城城郊,他們迅速的撲向了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