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守孝七日(2/2)
「你愛她,她也愛你嗎?」
「你說你啊,一輩子清心寡欲,最後功成名就了,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明明知道這將會成為你的軟肋,你還是義無反顧了!」
「有時候真不知道怎麼說你?」
「當初如果我去阻止了,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了?「
「我以為我是為了你好,想想你這個老傢伙,一輩子沒愛過人,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了,那就任由你了,只要你幸福,一切都好!」
「是我的默認,讓你肆無忌憚了,總歸是我太自信了,自信能掌控一切,如果不縱容你,如果我當初就反對,你或許會因為我這個兒子多少有所忌憚吧!」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兒子我雖然和你隔了一千八百年,但是我真的很愛你!」
「……」
他時而笑,時而哭,一聲聲的嘮叨。
外面的天黑了。
宮殿之中一盞一盞的油燈被點起來了,明光如白晝。
大殿之外,戲志才和黃忠並肩站立。
「剛剛暴熊軍的斥候傳來消息,發現了江東軍!」
黃忠低聲的道。
戲志才看了一眼殿內,想了想,道:「你先率領白波軍增援暴熊軍,你們兩軍兵馬,必須要穩固東南兩條防線!」
「京城不能久留!」
黃忠想了想,看著殿內的身影,低沉的說道
「你懂的,他也懂,放心吧!」
戲志才平靜的說道:「他心中有分寸!」
「那我先率白波軍增援!」
黃忠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哎!」
戲志才嘆一口氣之後,才放輕腳步,從外面走進來,他也披著白素長袍,俯首跪下,對著牧景的背影,稟報:「趙平剛剛傳來消息,在南郊八十里之外,發現江東軍的斥候!」
牧景緩緩的站起來了,他眸光划過一抹煞氣,想到江東軍回來,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麼早,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答非所問:「吾父乃是大漢相國,某要為父親舉國禮葬之,另外,某要親自為父親守孝七日!」
「隆明白了!」
戲志才渾身一顫,點頭。
牧景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守孝七日,七日之內,任何兵馬敢攻入雒陽,那就戰,不惜代價的戰。
……
第二天。
黃劭已經接應了陳到蔣路之兵南下歸京,這一次很順利,西涼軍都已經撤退了,放棄了圍剿蔣路他們,所以他們直路北上,迅速的接應了,然後立刻南下。
他們進入京城的時候,所看到京城了一片寂寥,大街小巷之中,人影寂寥。
「先生,世子呢?」
蔣路的神情很疲憊,看著迎上來的胡昭,低聲的問道。
這些天,他深受自責的煎熬之中。
是他的錯。
他若謹慎一點,或許不會讓西涼軍得逞。
「宮殿之中,為相國大人守靈!」
胡昭看了一眼蔣路:「昊明,他現在不是世子了,他是主公,我們所有人的主公,今日之主公,已非昔日之世子了,他或許沒有那麼仁慈,你……「
他沉默了一下:「好自為之吧!」
蔣路留守雒陽之中,卻保不住主公牧山,論公論私,他都當誅。
「蔣某失職,當受其罪!」
蔣路淡然一笑,笑容之中有一抹欣慰:「主公好,不幸之中的大幸,牧氏尚有主!」
說著,他在將士的護送之下,向著宮殿而去。
「爹爹,我去為父親守靈!」
蔡琰從後面跟上,和蔡邕打了一下招呼之後,架著馬車,在春夏秋冬四大婢女的護送之下,向著宮中而去,她是牧家兒媳,當為公爹守靈。
「蔡尚書,我們談談!」胡昭上前,目光栩栩,看著馬車上的蔡邕。
他為了蔡邕而來。
「事已至如此,有何可談!」
蔡邕盤坐馬車上,閉目養神,起起落落他自問見識了不少,可這一次,他是真的絕望了,對大漢江山的絕望,未來他甚至已經可以預料得到。
他傾盡全力,卻始終保不住大漢天子,保不住大漢的江山。
這一刻,他有些的心累。
「蔡尚書,你乃是主公之父,又是士林大儒,我想要你為主公行冠,然後為主公繼承明侯之爵!」胡昭說道。
男子二十而行冠禮,起字,為成人之禮,可舉孝廉入官職,可繼爵位當家主。
雖這時代已經禮樂崩壞,有時候已經你不太講究年齡。
但是行冠禮,還是一個人比較重要的轉折。
牧景想要當家做主,必行冠禮數,雖現在牧景的年齡不足二十,但是冠禮之後,那就是成人,不再是黃口小兒。
「主公?」
蔡邕聞言,雙眸迸射一抹冷芒:「牧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