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出武關,入南陽! 一(2/2)
陽山營眾將更在後面行禮。
「諸位將士快快請起!」
牧景這時候才露出了一抹的開心的笑容,他從馬背上跳下來,一步步走上來,伸出手,扶起了劉勁,他靠上去,做了一個擁抱劉勁的動作,然後在劉勁的耳邊,低聲的道:「劉勁,你沒有讓我父親失望,也沒有讓我失望,雖然你站在城頭上考慮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讓我對你幾乎失去了信任,不過你還是下來了,這事情我就當你一時的糊塗,但是不能有下一次,人什麼都可以錯,只有一樣不行,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劉勁抬頭,目光對上牧景的眼神,低沉的問道。
「自己的立場!」牧景吐出了五個字,然後低聲的道:「你可以是敵人,可以是部將,也可以是朋友,但是決不可搖擺你的立場,不然,你什麼都不是!」
說完,他在眾將的擁簇之下,邁著大步而入城。
劉勁站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沉。
牧景說的對。
在立場上,他始終搖擺了,他雖臣服在牧字戰旗之下,可他心底裡面始終臣服的是牧山,面對牧景,他多少有些的長輩的心態,所以抹不開情面。
……
……
進入了武關,牧景才鬆弛了繃緊的神經線,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這幾日的情況摸清楚,被關中軍埋伏,他始終有些模糊,幾乎被打蒙了。
「劉勁,你不是說南陽軍向北行軍嗎?」
牧景召見了劉勁。
「主公,之前的確如此,可宛城的探子昨日傳來消息,宛城的兵馬雖離開宛城北上,可在根本沒有向著武關而來,而是轉道折向了稚縣,向著東北方向而去!」
「豫州?」
牧景心中一沉:「他們要把主力放進豫州!」
「估計是如此!」
「那關中軍進攻武關的攻勢可猛烈?」
「攻勢倒是很猛烈,但是遠攻居多,反而是衝鋒之戰少很多,他們根本沒有靠上來!」劉勁道:「而且突然之間就撤出去了,我們想要反應過來都不敢,而且我懷疑他是不是在城外之地埋伏,甚至不敢出城!」
「好一個皇甫嵩,環環相扣之謀,某家不得不佩服!」
牧景頓時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咬著牙,心中貫通了皇甫嵩的所有的戰略部署:「先是捨棄了南陽軍,然後進攻關中軍,再讓南陽放出消息,目的就是讓我心亂,我太過於擔心武關,心必然會亂,所以就給了他一個可乘之機,他的兵力不足,所以註定不敢和我硬碰硬,他唯一能制勝全場,就是斬首,斬吾之首!」
「主公,現在武關雖暫無危險,可終究非久留之地,豫州不少消息傳回來,袁術大軍勢如破竹,麾下猛虎孫堅,大將紀靈,皆為悍然之輩,攻城略地,已經把大半個豫州攬入懷中,若是讓他調整兵力,必然舉兵沖向我們而來!」
「你先去準備,給我三日的時間!」
牧景雖突圍出來了,但是暴熊軍還在包圍圈之中,他相信暴熊軍的能力,也相信戲志才和蔣路的能力,他們能吐出重圍的。
「諾!」
劉勁點頭。
牧景又召來了陳到和張遼:「你們立刻率景平軍原地返回,接應暴熊軍,不惜一切代價,把暴熊軍接應出來,遇上關中軍,格殺勿論!」
「諾!」
兩人領命而去。
……
第二天的下午,景平軍回來了,暴熊軍也回來了。
但是回來的只有戲志才。
「末將有負主公所託,請主公降罪!」
戲志才雙膝俯跪,雙手送上一面戰旗,赤如火,圖為熊,暴熊軍的戰旗,也是暴熊將士的圖騰。
「請主公降罪!」
雷虎周倉李嚴皆然俯首跪膝而下,赤紅著眼,聲音自責悲憤。
「蔣路呢?」
牧景很平靜的問道。
「蔣長史率暴熊軍三營主力,暴熊營,弓弩營,平山營萬餘將士,與敵同亡,為我們突圍爭取了機會,方讓我們殺出了重圍之外!」戲志才眼睛通紅,他的命,是蔣路用自己的命換來的,他從不覺得虧欠任何人,但是這一次,蔣路把活的機會給了他,他心中有愧。
「不可能,蔣路那麼狡猾,他怎麼會死?」
牧景發出竭斯底里的聲音。
「主公,我們殺回了山谷,但是關中軍已離去,戰場之上尚有新墳石碑,他們都是死,蔣路長史,趙平中朗將,成羅校尉,鄧洪校尉,無一倖免!」
張遼俯首,低聲的稟報。
「咔嚓!」
牧景臉色一下子蒼白,拳頭攥緊,指骨之間發出清脆的身影。
蔣路,當年他厚顏無恥的算計他,逼迫他出山為謀。
這是他們牧家第一個謀士。
從南陽一步步走出來,蔣路並沒有赫赫之功,可恰恰如此,他居功甚偉,沒有他,牧氏沒有京城的風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能為牧山處理的妥當,這就是他的能力。
即使牧山戰死雒陽,牧景憤怒如火,最後都沒有把罪怪在他的身上。
可想而知,牧景對蔣路的依靠。
腦袋混混沌沌,牧景身軀一軟,眼睛一黑,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