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局中局,計中計,誰是獵物誰為狩? 三(1/2)
同樣的夜色之下,在山道的東面,約莫二十餘里之外。
官道之上。
這一條寬敞的官道也在進行一場瘋狂的追逐大戰,暴熊軍和黃巾軍在陸渾縣城郊外分兵,擺脫了并州狼騎的追擊,但是他們匯合之後,還是被并州狼騎追擊上來了。
并州狼騎的戰鬥力不一定是天下第一,但是他們的追擊能力絕對是天下少有,這些在草原上殺出來的騎兵,正在猙獰他們的強大,風馳電擊的追擊著暴熊軍和黃巾軍的主力,利用騎兵的優勢,不斷的拉進兩軍之間的距離。
當之前被拉開的距離一點一滴的拉近之後,暴熊軍和黃巾軍就顯得危險了。
雖然在兵力之上,暴熊軍加上黃巾軍,必并州狼騎要強大數倍,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騎兵的殺傷力以一比十,并州狼騎在衝鋒之下是無敵的。
「呂布的騎兵現在位於何處?」
夜色之下的緊急行軍中,一柄火把的光芒在微微小風之中搖晃著,微弱的光芒之下,胡昭的面容顯得有些緊張,他的手心都在發汗了。
他的緊張,並非身後正在窮追猛打的呂布,應對呂布,他早有計謀,哪怕落於下風,在這山區地形之中,尚可兜轉,這些并州狼騎想要靠近,自然沒有這麼容易。
他緊張,是因為他知道牧景的戰略部署。
牧景的這個戰略太冒險了,這種冒險簡直在以所有人的生命為賭博,如果他在的話,不會同意牧景這麼做的,在他看來,此時此刻他們應該求穩為主,絕不會為了區區一個西涼飛熊軍而冒險賭上性命。
但是牧景的戰略部署既然戰略已經開始了,就已經停不下來,他現在只能全力的去配合,儘可能的讓這一個戰略部署不出現任何意外性的變化。
「先生,他們的騎兵距離我們已經不足五里!」
黃劭沉穩的說道:「如果我們停下來,他們最多只要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能追擊上來!」
「五里?」
胡昭聞言,目光閃爍一抹精芒,喃喃的道:「我們距離天亮也就還有五個時辰吧,想要熬過這幾個時辰,這個距離有些危險啊!」
「嗯!」
旁邊的暴熊中郎將趙平點頭,他低沉的道:「還有一點,并州狼騎的斥候能力太強,我們的斥候被斬太多,一旦他們發力,我們或許會在消息上吃虧!」
雙方斥候,有來有往,才能保持消息靈通。
如果他們的斥候被斬了,會導致他們受到的消息變慢,到時候等人家殺上來之後,再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再派出一批斥候,哪怕付出傷亡,也要絕對穩住我們的視線範圍,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而我們毫無反應!」胡昭斬釘截鐵的道。
「是!」
趙平點點頭,其實他已經這麼做了。
胡昭在幾個人的圍圈之中,攤開景武司送來了一份地形圖,這地形圖是一份戰略部署圖,上面不僅僅是熊耳山的地形,還畫出幾條行軍線路,這些路線中間都是縈繞繞這一個紅點:「從我們這裡到狼谷,以我們走山路的速度來說,三個時辰足以,但是按照主公的計劃,必須要天亮才能讓并州狼騎進入那個範圍之內,所以我們要拖足五個時辰,但是分兵的話,會引起懷疑,因此我準備主力和他碰撞一下,拖延一下時間,打一仗,可以磨滅後面追兵的士氣和消耗他們的精神力,也可以讓他們意識到我們已經煩躁不安了!」
「現在是夜色籠罩,我就怕他們不敢冒著夜色追擊!」
蔣路受傷了,在官道上引敵的時候,他中箭了,但是並沒有傷到要害部位,這是左臂受傷,他的臉色很蒼白:「騎兵最忌憚黑夜之中行軍,如果呂布停下來休整,我們就會無法達到如期的效果!」
騎兵向來就很忌憚在夜色之中行軍,黑燈瞎火之下,馬蹄亂竄,戰馬很容易失控的。
「我不會給他這個停下來的機會的!」
胡昭沉聲的道:「呂布看似豪邁,但是心思很陰沉,他在戰場上如魚得水,這種地形之下,他不敢停下來的,因為他們是騎兵,騎兵休整山澗之道,那是十有八九被反殺的地形,所以他必須要追擊,保持沖勢,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他真停下來,我就直接撲殺回去,哪怕付出代價血拼一場,也會引發他的怒火,讓他追擊!」
「主公的戰略部署過於冒險,為了這一戰,讓我們付出巨大的傷亡,值得嗎?」蔣路皺眉。
「事到如今,我們沒有選擇!」胡昭道:「既然已經把賭注都擺上檯面上了,這時候只能買定離手!」
「嗯!」
蔣路聞言,也無奈的點點頭:「說的也是,既然主公已經開始了,我們只能應對,那我先率領一部分兵馬先行,前面探路,後面引敵就交給你了!」
「好!」胡昭沉聲的道。
……
呂布很煩躁,他明明感覺自己著手之間就可以拿下那一股牧軍兵馬,但是卻因為這一片地區的官道很崎嶇和路段兜兜轉轉的問題,還是讓他們數次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將軍,深夜行軍,很損耗戰馬的體力的!」
曹性勸聲道:「不如天亮之後,再行追擊!」
「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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