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劉焉的野望 四(2/2)
「當然是當今天子?」
「劉協?」
戲志才冷笑,嘴角有一抹輕蔑的笑意:「弒兄殺母之輩,可為大漢之君乎?」
劉焉聞言,頓時沉默了。
劉協登基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雒陽已經被焚燒,天子劉辮已死,先帝唯有劉協一子,他算是唯一正統,當今唯有長安朝廷。
「漢室之上,何人為君,容不得你戲志才來評判!」劉焉深呼吸一口氣,冷聲如電。
戲志才笑了笑,笑容依舊帶著一絲絲不屑,在他看來,劉辮尚可為君,哪怕在牧山的掌控之下,依舊有為君之德行,可是劉協,不過只是一個傀儡,董卓的傀儡。
「既為大漢子民,憂心君父,乃是本職!」
戲志才道:「傳國玉璽乃是天之重器,必須落在有德之人的手中,方可安天下太平,落入一個無君無父,不忠不義之輩的手中,必為天下人帶來了禍患!」
「有德之人?」
劉焉聞言,眸光幽幽,閃爍一抹亮芒。
雖他越發心急,但是他還是沉住氣了。
「牧景想要漢中?」
劉焉沉聲的道:「即使我給了他,他能守住?」
這話已經讓他對傳國玉璽的貪婪給表現出來了。
「給不給是劉益州的事情,我們能不能守住,那就是我們的事情!」
戲志才淡然的道:「我們如今的境遇,想必劉益州也有耳聞,我們不過只是求一條活路,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而已!」
「我怎麼知道,傳國玉璽就在你們手中?」
劉焉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抹希冀,他希望傳國玉璽在他們手中。
漢中郡雖然他是不敢給!
可能也給不出。
最近他了解,漢中郡居然已經被五斗米教給完全滲透了,這讓對張魯越發的忌憚起來,當初他進入益州,娶了張魯的母親為小妾,目的是藉助天師道而穩益州。
可現在他發現,他小看了天師道在的益州的根基,更小看了張魯的野心。
但是一旦傳國玉璽就在他們手中,他也可以答應下來。
「此為傳國玉璽!」
戲志才看著劉焉神色之中掙扎,他直接從案桌下面拿出一個錦盒。
「傳國玉璽?」
劉焉的神色一下子激動起來了,他輕輕的打開,仔細的看了看這一方玉璽,當年的他在朝為官,數次進出宮廷,見過傳國玉璽無數次,每一次都當成神聖的聖物敬仰,自然認得。
這是真的。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那一方被傳承下來的傳國玉璽,代表皇帝身份的,為漢室代代傳承,神聖不可侵犯的國璽。
「此乃益州,你如此大膽,以此物現身,乃是朝廷大忌,我可名正言順的治你的罪,即使我有野心,願意與你交易,就不怕我翻臉不認人嗎?」劉焉深呼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一方傳國玉璽在他看來,是戲志才的籌碼,一旦被他拿到了,戲志才就失去了籌碼,甚至裡面益州都無法走出去,但是戲志才就是這麼坦然的把這一方玉璽放出來了,毫無防。
「傳國玉璽本來就是要進獻給劉益州的!」
戲志才語氣深長的說道:「當今天下,君不君,臣不臣,朝廷已經讓天下人失望了,戰亂紛起,百姓遭殃,繼續一人平定這戰亂之禍,而縱觀劉氏宗室之中,唯有幽州牧劉虞,和你劉益州可為雄也,劉幽州為人迂腐,難當大任,若有一人可定漢室江山,唯有你劉益州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劉益州想要過河拆橋,也無可厚非,如今我牧氏早已經無路可走,不過只是狗延殘喘而已,只待袁氏兵馬圍剿,必死無疑,不用劉益州動手,但若是劉益州願意高抬貴手,看在我們獻玉璽之功,願意給一個棲息之地,吾等日後定當僅僅兢兢業業,為劉益州捍衛益州北境!」
先強後弱。
他強勢鎮住劉焉之後,接下來就是賣慘了,越慘,越能讓劉焉放心,只有如此,他們才能更加順利的進入了漢中。
「袁公路會出兵?」
劉焉眸光銳利,看著戲志才,想要看看他說這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對於牧氏的處境他的確有幾分了解。
但是到什麼地步,那就很難說了。
「牧氏與袁氏滅門之仇,他有此機會,豈會趕盡殺絕?」戲志才嘆氣。
「要怪,就怪牧元中做的太狠了!」
劉焉這倒是相信了,滅門之仇,袁術豈會輕饒了牧景。
「至於為我捍衛北境,從何說起?」
劉焉喃喃的說道。
「劉益州想必知道,我們與西涼軍之間乃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戲志才幽幽的說道:「朝廷坐鎮長安,可西涼一旦穩住了關中,他們會對巴蜀這個天府之國視而不見嗎?」
劉焉聞言,心中一沉。
戲志才說的沒錯。
西涼軍若是穩住了朝廷,董卓不可能對巴蜀視而不見,一旦西涼軍南下,不是說他擋不住,可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是很吃力的。
「再說了,劉益州現在忙著與益州士族交戰,想必也不希望張魯在背後插你一刀,只要我們進了漢中,必可壓住張魯,為劉益州爭取時間,甚至我牧氏可出兵為劉益州助陣!」
戲志才說了很真誠:「天下人皆知,諸侯皆可為王,唯獨我家主公,為朝廷之賊,何以立足,不過只是爭一活路,如今我們相信劉益州可成大業,投之門下,也是希望日後有一天建功立業而已!」
他這句話讓劉焉又減弱了三分忌憚之心。
牧氏雖曾經煌煌如日,但是如今,聲明狼藉,天下沒有人願意投靠他們,倒是對他他沒有太大的威脅。
「好一個戲志才!」
劉焉想著想著,突然看著戲志才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了:「好口才,牧龍圖讓你來,還真是來對了,你幾乎已經說服了我!」
戲志才面色微微一變,他倒是沒想到劉焉能這麼快從傳國玉璽的誘惑之中甦醒過來,這倒是讓他的說辭變得有些蒼白了。
不過他很冷靜。
「合則兩利!」戲志才俯首,拱手說道:「還請劉益州成全!」
「給我三日時間考慮,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劉焉起身,他雙手把錦盒包過來,把這一方的傳國玉璽給帶走了,只是留下了一句話冷冷的話。
待他離開之後,譚宗和史阿才從黑暗之中走出來。
譚宗的面色有些陰沉:「戲軍師,他還沒有答應我們,難道傳國玉璽就這這麼讓他拿走了?」
「本來就該給他的,不管他答不答應!」
戲志才淡然的說道,絲毫不急:「而且他一定會答應我們的!」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有了稱帝的野心了!」
戲志才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