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丁原的捨生取義 上(2/2)
當戰鼓聲音出現的時候,已經安逸了很多年的都城開始沸騰起來了,城中百姓,反應不一,有人暴怒如雷,有人義憤填膺,有人畏懼膽怯……
「南陽牧山,奉聖意勤王,今誅叛臣何進,卻遭何進同黨并州丁原之奇襲,歷險之下,得保太子安危,今奉太子之命令,誅殺并州叛軍,斬何進同謀,平朝廷之亂……」
擂鼓聲之中,一聲聲的吶喊震動全城。
這是一個名義。
名正言順的大義。
這也是一封戰書,能讓天下震動的戰書。
相對普通百姓看熱鬧,朝廷之上的群臣,這時候更加慌亂。
如今主持朝廷的三公重臣,司空袁逢,司徒王允,太尉盧植,三人已經匯聚一堂,準備商議應對的對策。
「牧元中真的要打雒陽城?」袁逢的面色很難看,陰沉如冰。
局勢到了這一步是他不想面對的。
但是丁原出兵也是他同意的。
對於牧山,他始終有忌憚,若能一舉滅何進和牧山,對於朝廷來說必然是一件的皆大歡喜的好事。
只是想不到牧山會和董卓的西涼兵勾結在一起,不僅僅讓并州軍鎩羽而歸,而且還反殺并州主力,反而讓朝廷陷入了一個不仁不義的局面年之中。
「他不敢!」
王允冷冷的道:「他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雒陽城高牆厚,尚有并州軍,南軍雖潰敗北邙,可主力猶在,隨時可回援雒陽,雒陽的實力並不弱,加上雒陽這一座城的堅固,除非數十萬大軍合圍,不然很少有人能打下雒陽城。
他不認為牧山有攻下雒陽的能力。
「吾等決不能向他妥協!」
王允沉聲的道:「要戰就戰,我相信雒陽擋得住,他挾太子而自重,難道能堵得住天下幽幽之口嗎?
「戰鼓已起,戰書已下,牧山如今有太子之名,皇后旨意,名正言順入駐朝廷,大義在手,吾等理虧,他發兵攻打雒陽,無可厚非!」盧植臉龐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而且如今以他與西涼軍的實力,這雒陽城,我們未必守得住!」
不是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局勢不如人意。
并州軍出兵偷襲,打贏了尚可。
可是打輸了,這就等於是留下了把柄,在加上雒陽城之中,天子已亡故,太子和皇子協唯一兩個能登九五之尊的儲君也在牧山手中,群龍無首,大義全失,連效忠的對象都沒有,如何提升士氣啊。
「大戰一起,雒陽就會變成一片焦土,此乃帝都,吾大漢之精神所在,豈能開戰!」
袁逢沉思了半響,長嘆一聲之後,才幽幽的說道:「派人去和他談一談吧,他要入雒陽,我們允了,他這個太傅之位,我們認了,只要他能扶太子歸朝堂,讓新君繼位,吾等可應其條件!」
不是他想要認輸,是他不得不認。
這雒陽,不能戰。
「誰去!」
「還是讓種劭去吧!」王允無奈之下,也只能嘆聲,雒陽終歸是帝都,誰也不願意看到帝都陷入戰亂之中,這等於大漢崩滅之痛,他沉聲的道:「他有滔天之膽,刀劍之舌,可為使者!」
「好!」
袁逢和盧植也點頭表好。
「如果皇甫嵩回來了,我們可否與其一戰!」袁逢突然問一句。
皇甫嵩已經從關中率兵而上,這才是朝廷最為給予厚望的兵馬,可是遲遲不至,才讓朝廷陷入被動的局面之中。
「或許!」
盧植回答:「但是最後的局面呢一定是兩敗俱傷,屆時我漢室之軍,傷在內亂,必導天下群雄,紛紛擁兵自重,天下必亂,大漢必亂!」
袁逢聞言,不再說話,只是面色又深沉了幾分。
……
……
下午。
城外,大軍連陣,一個方陣接著一個方陣,陳兵在護城河之外,氣勢昂昂如猛虎,戰意糾糾對雒陽,讓城牆上并州士兵都有一種烏雲壓頂的感覺。
「哼!」
呂布一身戰甲,腰配長劍,高大的身軀昂然站立城頭之上,雙眸虎虎而閃,注視城外,冷哼一聲,陰沉的道:「虛張聲勢,他們若敢進攻,某倒還有些的佩服他們!」
「即使不進宮,恐怕也會奏效!」張遼站在旁邊,幽幽的道。
「為什麼?」
「刀子在前面,我們擋得住,可是如果刀子在我們後面,那我們就未必擋得住了!」張遼若有所指的說道。
并州軍戰敗夕陽亭,雖呂布殺出,挽回一點局面,但是也是元氣大損,丁原入城之後,聽聞傷亡戰損的數字,怒極攻心,連喊三聲『自己對不起并州兒郎』然後吐血倒下,如今還躺在臥榻之上。
并州軍暫時有呂布,張楊,張遼三人主持。
但是在這三人年之中,恐怕唯有張遼看透了城外兵馬圍城的意圖。
「後面?」
呂布皺眉:「文遠,你之意,朝廷會捨棄我們?」
「孰輕孰重,他們很清楚!」
張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們敢?」
呂布怒目圓瞪,聲音冷冷,道:「我并州兒郎千里勤王,誰若敢對不起吾等,吾當提兵斬殺!」
「奉先,這些時日,你當警戒起來了,小心戒備,防著城外,亦要防著城內,萬萬不可讓義父又失!」
「放心,有吾在,誰人可殺義父!」
呂布點頭,目光堅定。
……
……
「城裡面什麼反應!」大軍陣前,牧山眯眼,掃視前方,循聲問道。
「主公,城中很安靜,不過他們的城牆之上好像增兵了!」
「增兵?」
牧山聞言,微微眯起眼睛,眼眸之中划過一抹精芒:「我倒是要看看,這并州軍還剩下多少,傳我軍令,所有騎兵,繞城奔走,聲勢要浩浩蕩蕩,宣誓吾之決議!」
「諾!」
眾將傳令下去。
踏踏踏!!!!!
踏踏踏!!!!!!!!!!!!
南陽的騎兵和西涼騎兵開始奔走全城,在城牆之下的馬蹄聲仿佛把大地當成戰鼓,敲得響亮無比,大地顫動,城牆搖晃,城中頓時人心煌煌。
「難道城外的兵馬要攻城了?」
「要攻城了,如何是好?」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城中一個個人驚慌起來了,文武百官都慌亂無助,大街小巷的百姓更是慌亂而逃,家家戶戶關門閉戶,不敢出來,戰爭始終讓安逸已久的他們變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