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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丁原的捨生取義 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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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城,這一座屹立數百年的帝都,如今成為了一片圍獵場,城中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自詡天子腳下的臣民,如今都被城外那萬馬奔騰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不過牧山還是有分寸的。

此戰以震懾為主。

誰也不想要戰,畢竟打雒陽城是兩敗俱傷的事情。

所以第一天的圍攻,只有聲勢。

到了傍晚時分,牧山便號令全軍退兵了。

日落西山,黑暗降臨,夜色籠罩之下,星月無光,城外,夕陽亭上,屹立一座軍營,軍營之中,火盤的光芒閃爍如白晝,軍營之巔,飄揚一面面氣勢雄偉的牧字戰旗,迎風飄揚。

在軍營側翼,這是景平營的駐地所在。

「陳到,俘虜的名冊理清楚沒有?」牧景跪膝而坐在高位之上,目光栩栩,詢問說道。

「兩千千八百一十七名俘虜,目前已經全部登名造冊,我們正在陸續清查背景,不過如果想要招降,可能有些麻煩,他們如今對我們的敵意很強!」陳到躬身的稟報。

夕陽亭一戰,景平營不出戰,但是在後面撿便宜的事情沒少做,等到他們打生打死之後,半路殺出,俘虜那些潰兵,還被告到了牧山主營。

只是這事情牧山一笑而過,眾將對牧景的景平營雖然恨得牙痒痒,可也沒辦法。

如此以來,雖不主力出戰,可景平營也收繳了將近三千俘虜,惹得暴熊軍和南陽軍不少人的眼熱。

「有些飯一口吃不了,要慢慢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們都用點心,如今的他們,正處於一個低潮,漫無目的,甚至有人要以死效忠何進,可何進說到底已經戰死,他們失去了效忠的精神,所以機會還是有的!」

牧景囑咐的說道:「這將近三千將士,大多北軍將士,如果能吃掉下來,我景平營定然實力大漲,爾等可不要讓吾失望!」

「諾!」陳到眸光堅定,聲音決絕。

「還有!」

牧景抬頭,目光栩栩,看著陳到:「陳到,我對你的期望更加大,你要學會的可不是統帥一曲,而是如何統帥這一營,所以你必須要做的比他們更多,比他們更好,明白嗎?」

「屬下絕不會辜負世子的期望!」

陳到的心血沸騰,眼眸之中有一抹灼熱。

牧景這分明要把景平營交給他,這將會是他獨當一面的機會,他不能放過。

「去吧!」

牧景擺擺手。

「是!」

陳到行禮之後,轉身離去。

「你對陳到好像十分器重!」戲志才握一卷書籍,在旁側靜看,待陳到離開之後,才開口說道。

「人才,自然要器重!」

牧景淡然一笑。

「其實景平營乃是精銳,精銳當自成一營,方有絕對的戰鬥力,才能在戰鬥之中發揮最極限的戰鬥力,一旦充入俘虜,還是如此大規模的充入,未必會形成戰鬥力,反而會被俘虜拖累,未必有效!」

「我又何嘗不知道!」

牧景嘆氣:「可如今除了俘虜,還有什麼辦法能儘快充實景平營的實力,這裡畢竟是京都,不是南陽,若是南陽,吾還可慢慢來,現在,只能濫竽充數,先保持戰鬥力!」

事與願違,雖進了關中,但是被堵在了雒陽外面,這雒陽的局勢讓他不安,必須要增強景平營的實力!

俘虜也是兵力,用的好也會讓景平營的實力增強。

「報!」這時候霍紹來報。

「何事?」牧景問。

「世子,雒陽來了使者,正在主公營中,主公召集眾將,前往商討!」

「知道了!」牧景點頭,然後目光看著戲志才,問:「雒陽要出堅持不住了?」

這是一件好事,最少不用打雒陽,打雒陽可不是什麼好事,即使強行打下來,也難服眾,難的人心,不得人心,不做雒陽!

「必然的!」

戲志才淡然一笑,道:「只是他們畢竟是掌控朝政的三公重臣,面服,心不從!」

「能借刀嗎?」牧景問。

「就怕得不償失,局面更壞!」

「不強勢,難以立足雒陽!」

「的確!」戲志才不否認這一點,他想了一想,道:「強勢一點沒錯!」

兩人一邊說,一邊策馬離營,前往中營,當他們抵達中營的時候,大營之中眾將已經站立成排。

代表朝廷的使者是老熟人,種邵,他平靜的站在中央,面對眾將,對著牧山道:「太傅大人,朝廷明日開城迎太子和太傅大人歸朝,還請太傅大人不要計較此戰之小小誤會!」

牧山聞言,沉默不語,朝廷已經妥協,要承認他的地位,這是好事,但是他始終有些不甘心。

「誤會?」牧景站出來,冷然一笑:「種大人說的輕巧,若是此戰吾等戰敗,恐怕就不是一個誤會了吧!」

「那牧景世子意欲如何?」種邵眯眼,眉頭皺起來,目光栩栩,凝視牧景。

「吾父乃是朝廷大臣,得先帝器重,召以勤王,浴血奮戰,平叛何進之亂,卻遭并州軍偷襲,此事若是并州軍無人負責,你就是蔑視朝廷,無視太子之威,此乃亂臣叛軍,吾等豈能容之!」

牧景聲聲洪亮,殺意凌厲果決,不容討價還價。

「難道太傅大人亦是此意?」種劭聞言,眉頭皺起,他瞪了一眼牧景,卻看著牧景眼眸之中殺意深冷如冰,這讓他不禁一寒,他倒是記得了昔日在朝廷之上,此少年的表現,心中一動,轉過頭,反而對上了牧山。

牧山看了看牧景,拳頭一握,他本心是想要進雒陽亦可退一步,可如今牧景站的這麼硬,他也不願意折了他的面子,於是乎點頭說道:「吾兒之意,亦是吾之意,我南陽兒郎,可為朝廷而戰,為陛下而戰,為漢室而戰,粉身碎骨,絕無怨言,但是不能被出賣,此事若無一個交代,吾當親自拿下并州軍,即使雒陽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同為朝中之臣,扶新君繼位,穩朝綱之正,乃是責無旁貸,太傅大人為何不能退一步,難道真的要就如此咄咄逼人嗎?」

種邵的面容有些發冷,朝廷已經願意退一步,承認牧山,可是牧山如此沒完沒了,讓他有些憤怒,在他心中,牧山不過只是一個泥腿子,能得朝廷認可,歸為帝師重臣,應當感恩戴德了,卻不曾想到,牧山的態度如此僵硬。

「可笑!」

牧景指著種劭,冷厲之聲咄咄逼人:「吾父在城外血戰之時,爾等在哪裡,爾等在想著如何能讓吾父和何進兩敗俱傷,然後將吾父一舉遷滅,這就是同為朝中之臣,同僚之義嗎,吾父乃是先帝託付之臣,太傅之職,有教導儲君之權,卻并州軍反叛,若無交代,吾父豈不是叛臣,此事乃是大義,並非私仇,要麼并州軍是亂臣,要麼我們是亂軍,還請朝中諸臣決議!」

這一次的談和算是不歡而散。

種劭是氣沖沖的離開的牧山軍營。

當他離開之後,牧山遣散眾將,把牧景獨自留下來,問:「我們如此表現,會不會太強勢了,若是打起來,吾並沒有進入雒陽的信心,而且西涼軍亦不可靠,吾還得防著他們,那就更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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