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遊說(1/2)
荊州,州牧府。
「使君大人,我們益州是很有誠意的和荊州和睦相處的,不過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使君大人的手中,使君要戰,還是要和,全憑使君決定!」伊籍微笑的說道。
「伊籍,你在威脅某嗎?」
劉表眼眸之中透出一抹寒芒:「你是認定了我們荊州不敢與爾等交戰嗎?」
所謂談判,已經進行的三日了。
但是進展不大。
益州是擺明要吃掉襄陽,可襄陽乃是荊州之主城,他豈能丟棄,可打也未必打的起來了,牧軍已經把主力拉出來了,真打起來了,荊州吃不消。
這才是左右為難的地方。
「當然不是!」
伊籍正色的說道:「吾主受降侯慶,乃是為了荊州和益州之間的安穩著想,並非小看使君大人,昔日益州在先使君的帶領之下,與荊州確有嫌隙,但是現在時過境遷了,我們明侯府是喜歡和平相處的!」
「和平相處?」
劉表冷笑:「既是和平相處,那你們明侯府明明知道襄陽乃是我荊州重城,為何還要侵略,我荊州雖將寡兵弱,可也能護一方太平,若益州願為惡客,某也不畏一戰!」
「劉使君三思!」
伊籍拱手說道:「襄陽之事,雖有紛爭,可還不至於傷吾等兩家輕易,如今襄陽自立為郡,吾等也不過只是順應民心,想必使君大人也應該知道,如今北面不太平!」
北面不太平,這句話才是關鍵。
伊籍在提醒劉表。
要是劉表實在要想要出兵奪回襄陽,那牧軍就不客氣了,大不了不要這襄陽的利益,直接引狼南下,與南陽皇甫嵩,聯手攻打荊州,到時候就不是一場簡單的局部戰爭了。
「好膽子!」
劉表拳頭微微的攥緊,一雙眼眸寒意凜然,他凝視這伊籍,不怕死的人他見得多了,但是這麼不怕死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威脅自己,就算牧龍圖來,也沒有這麼大膽子啊。
「還請使君三思,此事益州的確有失禮之處,可既侯慶願歸順,能免去一方戰亂,明侯府當仁不讓,對於荊州,明侯府願意為此而賠禮道歉!」伊籍面色不變,淡然如斯。
「賠禮道歉?」
劉表渾身的怨氣又壓下來了。
時至如今,他已經不可能奪回襄陽了,除非開戰,但是開戰,並非他懦弱,而是荊州如今真的沒有這個本事,歷經戰亂,荊州需要兩年以上的休整。
不然打下去,那麼荊州就要徵召普通青壯上戰場了,那讓荊州的人口就會銳減,同時也會影響荊州經濟民生的發展,怎麼看都是得不償失。
關鍵……
還有一點,那就是來自江東的威脅。
昔日他不曾畏懼江東,那是因為江東猛虎尚未崛起,可如今江東猛虎雄踞江東,兵鋒已經推進到了柴桑之地,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為此,他甚至得把黃祖蔡瑁兩個水軍大將給調遣回來了,防備東面的異動。
如果這時候,再和益州開戰,難保江東不會趁機而入,一旦江夏也陷入戰火之中,那麼整個荊州,就在無太平之地。
所以這時候,要是明侯府願意服軟,面子拿回來了,就算丟了襄陽,他也只能打掉牙齒,連帶血水一口吞下去,這就是形式比人強。
「那你益州,願意如何賠這禮?」劉表淡然的問。
「荊州願意以黃金三千,錦緞八千匹,同時送上四百駿馬,以作益州的賠罪之禮,也算是為了這些擾亂了荊州安穩的反賊之輩而賠罪,更希望能讓益州和荊州,建立友誼,日後能同舟共度!」其實伊籍是很心痛的,益州也不富裕,但是這一次的戰略,就是花錢買安心。
畢竟益州的目的在南征,並不想在荊州的問題和劉表糾纏不清,如果可以,寧可花錢,買下來一個太平。
「汝等倒是大方!」
劉表並不是很在意黃金三千,八千匹錦緞,更多的是四百駿馬,荊州缺少騎兵是事實,四百駿馬對於荊州,絕對是一個不可估量的數字。
他沉思了半響,也不討價還價了,淡然的道:「此事我需要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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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
隨著周倉率軍進入襄陽,大局已定,就算是城中一些有異心的家族,這時候也不敢冒頭,要知道,這集市口的鮮血都還沒有流干,抄家滅族旦夕之間而已。
襄陽倒是變得寧靜一點。
城中,東城,卓興里,一個簡樸的院落之中。
「今日論語就教至此,汝等回去,當好好溫習!」年約四旬的中年,一襲長袍,從竹蓆上站起來了,拿起了戒尺,對著堂下六七學子,沉聲的道:「昨日未能完成功課的學子,站出來!」
「先生!」
兩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出來了,乖巧的伸出手。
「此為教訓!」
中年男子用勁,每一個人打了五尺,才說道。
「謹遵先生教誨!」
兩個學生看起來有些貧寒,但是尊師重道,對中年男子頗為尊敬。
「下課了!」
中年男子說道。
一群學子這才收拾書籍,然後離開。
如今雖造紙術和印刷術因為技術被少數人掌控,未能徹底的普及天下,一些地方甚至還不能擁有,但是即使如此,也已經很大範圍的該改變了很多讀書人的困境。
景平書齋開舍天下,買賣書籍,賺取文化暴利,卻也能造福很多寒門讀書人。
「夫君!」
一個婦人從內堂走出來,端著膳食,輕聲的道:「吃飯了,今日宋家拿來一串臘肉,意為束脩!」
「這宋家不富裕,日後就不要受其之禮!」
中年人輕聲的道。
「我有些擔心衡兒!」婦人輕聲的說道:「家族那邊還沒消息嗎?」
「衡兒執意參加家族府兵,由著他去吧!」
中年人輕聲:「他也算是讀過詩書,在軍中多半也只是為文吏,不會前線殺伐,而且他這麼大的人了,前程如何,當有著他自己而去,你就莫要擔心了!」
「如何能不擔心!」
婦人眼眸含淚:「家去前年在荊州城交戰益州,家族之子死傷的子弟,有五六十兒郎,戰場上刀槍無眼,若是衡兒他有一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如何能活得下去!」
中年人長嘆了一聲:「也怪我,若非我無能,家族徵收府兵青壯,也不會攤到我們家!」
當年眼看前程似錦,卻一夜之間敗落,成也牧氏,敗也牧氏。
這數年下來,他想了很多很多,當年在舞陰的時候,他收留了牧氏,到底是對,還是錯,現在也說不好了。
篤篤篤!!!!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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