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初平六年的開端(2/2)
牧欽一襲青衣長袍,站在案桌面前,給牧景稟報說道:「糧食不走秦嶺的道,從西面西涼,然後從隴西進入武都,也是一條路,或許走關東,出武關,從武關進入漢中!」
「這些商賈,貪婪的很,如果我們要是用他們,恐怕得付出大代價才行,而且從政治立場來看,這些商賈未必願意提著一家老小的腦袋,來和我們干!」
牧景站起來,來回踱步,心中正在斟酌和考慮牧欽的意見。
他和牧欽要商量的,是不是能利用旗下商隊的力量,從關中購置糧食,然後運回來了,目前這個辦法,是行不通,因為關中對益州的警惕過甚。
「當初君侯送了一些關於商道的書籍給一些商賈,如今這些書籍,在商界奉為聖書,某也常常拜讀,軍侯對商賈的品論是中規中矩的!」牧欽拱手說道:「利益,才是能讓他們躁動的願意,我相信,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一定會動!」
「那就先去試一試!」牧景道:「你別出面,利用一些南陽的小商戶或者直接讓張恆和許林他們幫忙,舉手之勞,想必他們也不會拒絕!」
「明白!」
「南岸半島地,收的怎麼樣了?」牧景突然問。
牧欽如今是替他在打理商行的事情,景平商行散了之後,那些留下來的淨資產,已經被牧景用手段聯合起來了,如今雖不掛牌,但是牧景的背後,也是有一個商行規模在支持。
這些事情,他都交給牧欽來了管理。
「有人先出手了,我出手的比較慢,拿下的地不多!」牧欽說道。
「誰!」
「張恆!」
「他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不止他,許林,孫郝,龔場,他們都連連出手了,連東海商行方面也都出手了,他們正在不惜代價的圈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南岸的地價,已經翻了四五倍了,現在誰都知道,江州城肯定要擴城,而明侯府如此使勁的砸錢修碼頭,只要是有點眼力,都知道,那邊的地會大漲!」
「既然這樣,那就憑實力,我們先做第一期房產!」牧景開口說道:「不要想做宅院,做套間,面積不用太大,房間不用太大,關鍵是惠民,另外裝飾也要講究風格!」
他想了想,說道:「還有,你現在可以掛牌了和他們正面競爭了,就用景平的名號!」
「會不會太張揚!」
牧欽問。
「多少有點!」牧景道:「但是我要的就是張楊,商道興,才能讓益州繁榮,我樹景平商行,就是給一些商賈做榜樣,在益州行商,會比別的地方不一樣!」
「是!」
牧欽點頭。
「另外我讓你和科技院聯合建立的鐘表工坊,還有陶瓷燒制工坊的事情,建立的如何了?」
「正在勘地和招工,預計要等到明歲二月之後,才能正式運營!」牧欽說道:「我看過鐘錶和科技院燒出來的全新的陶器,我認為市場很大,所有我需要更多時間去籌備!」
「你自己心裏面有數就行了!」
牧景打開掛著的懷表,已經是未時五可了,他也而不留人了,道:「馬上就是歲末了,新歲至,你一年到頭都沒有和妻兒團聚,就趁著這機會,好好休息幾日!」
「多謝君侯體諒!」
「你乃是我牧氏子弟,如今牧家的人太少了,能成氣候的更少,你算是一個,莫要讓我失望!」牧景笑著說道。
牧欽是他在商道上的代言人,他勢要把牧欽打造成這個時代,最傑出最偉大的商賈,但是首先得牧欽自己的有能力,不然爛泥扶不上牆,他就算有千般手段也沒用。
「君侯放心,欽決不辜負君侯對欽的期望!」
牧欽拱手的說道。
他這輩子,在最無助的時候,遇上了同族最傑出的族人,是他最榮幸的事情。
………………………………………………………………
初平六年悄然無聲的到來。
江州城熱鬧了很長時間,但是終歸恢復了平靜,其實這個時代的人,並不是很講節日了,吃飽飯才是最重要的,一年到頭,連飯都吃不上,過不過年,重要嗎。
所以過年沒兩天日,商販們已經開始忙碌,農夫們也紛紛開始的勞作。
州牧府很平靜。
明侯府也很平靜。
當然,明侯府的平靜,只是表面上的平靜,今年的歲末,明侯府上下官吏,只是休沐了不到兩日的時間,就開始恢復的工作。
牧景今年也沒時間上圍城和蔡老頭大戰三百回合,他正在忙著一件事情。
開年第一件事情,牧景要解決和荊州的紛爭。
目前益州和荊州之間,已經是恢復平靜,唯一的紛爭和變數,就在襄陽的爭奪之上,襄陽城這一塊肥肉,明侯府吃下來了,就不想吐出去,所以用了很無賴的手段,如今還占著。
但是荊州明顯不會這樣算了。
所以雙方之間還是有爭執,很容易就會演變成一場戰爭,在牧景出兵征戰南部之前,他必須要解決這個隱患,不然他不放心南下。
初平六年,正月初二,牧景就召來了胡昭,劉勁,戲志才,蔡邕等人,商討此事。
「襄陽我是不打算還了!」
牧景說道:「但是也不能拖著,荊州的耐心在一點一滴的被消磨掉,說不定就會出兵了,侯慶他們也支持不了多久,所以我準備把在暗地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說,明確襄陽歸屬!」
「要是荊州不願意呢?」
劉勁問。
「那只能先過一場!」牧景說道:「孔明,你親自走一趟襄陽,名正言順的受降侯慶他們,然後建立襄陽成為首,宜城,蔡陽,新野,樊城……這些城池聯合起來,獨立建立一郡,就叫襄陽郡!」
「遵命!」
「志才,明日就動身,親自去白帝城,直接率兵,調遣景平第一軍向武陵進軍,另外親自命令景平水師沿河進入荊州境內,把陣勢給我拉開了!」
「不妥吧!」
蔡邕眯眼,他一雙銳利的眼眸看著牧景:「無故挑起戰端,實屬禍事!」
「這一仗未必能打起來了,我之所以調兵,只是擺出一個陣勢,這是威逼劉表!」
牧景搖搖頭,輕聲的說道:「襄陽必須有所歸屬,繼續這樣拖著,怕就怕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劉表,還有南陽的皇甫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