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 風起益州(2/2)
他們有些慌了。
益州郡的郡守府之中,一方大殿,十餘人齊聚,每一個人仿佛都有些愁眉不展,憂心忡忡的。
位於首位的是一個三十餘歲的男子,一襲錦袍,頭戴玉冠,斯文儒雅,卻自帶威嚴。
他雍闓,雍氏族長。
雍氏一族,乃是益州地方豪族的首領,坐擁益州郡,名義上還是永昌郡的太守,兩郡之力,皆為他所用,麾下之兵,更是兩郡精銳。
在外,還有十萬大山的蠻王孟獲所支持。
在益州南部,他就是一言九鼎的土皇帝。
而在於他之下,左右兩排,有十餘人,這些人不是益州郡和永昌郡的縣令縣長,就是兩郡之中的豪族,都是他的支持者。
「諸位都已經知道,牧軍已經進入了益州郡,先後兩戰,吾皆敗,天下悍兵,果是名副其實,牧龍圖意欲圖謀我益州南部,如今來勢洶洶,你們認為,該如何應對?」
雍闓抬頭,目光一掃而過,看著一個個人的反應。
「雍族長,明侯府雖奪了益州,可他的根基不穩,尚且需要把先使君劉焉的兒子劉璋搬出來當擋箭牌,才能穩住明侯府在益州的局勢,他們這時候選擇圖謀我們的益州南部,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一個中年站起來,拱手的問道:「傳聞明侯雖年少,卻雄才大略,他如此心急,難道就不怕我們和他們死磕到底嗎,他這又是圖謀什麼?」
他叫徐閔,益州徐氏的家主。
徐氏一族的先祖二百餘年前在朝廷的博弈之中失敗,以戴罪之身流放西南,永不歸中原,後來憑藉著知識和智慧,這個先祖在這裡建立的徐氏一族。
徐氏一族也是僅次於雍氏的豪族,不僅僅在民眾之中影響力很大,還執掌益州郡兵的部分兵權,即使雍闓,也不敢對徐氏一族輕視。
「徐家主,你也說了,那廝年輕,年輕人容易衝動,以為執掌了巴蜀之勢,就能拿捏我們益州南部!」
又一個光頭大漢出聲,有些的蔑視的說道:「當初就算是劉焉親征,我們都不曾畏懼,難道這一次,徐家主畏懼了!」
「也不能這麼說,明侯麾下的牧軍,乃是中原赫赫有名的戰兵,當初荊州戰役,吾等雖沒有參與,可但是從頭到尾也算是了解了!」另外一個老漢開口,沉聲的道:「劉焉尚且破不了荊州,可他牧景卻做到了,不可小覷!」
「管他誰,敢來,我們就敢戰,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怕什麼!」
有幾個驕悍的人很直接的開口叫喝。
雍闓看著他們,臉上微微苦笑,他可沒有這些人這麼大意,這些人這些年縱橫永昌益州兩郡,朝廷派來的人都干殺,無法無天,可即使他們在橫,也只是井底之蛙。
雍闓的心中很清楚,他不怕征討,就怕有人較真了,打仗可不僅僅是地形就能克敵的,巴蜀之地,疆域遼闊,人丁眾多,經濟繁榮,他們要死磕起來了,就益州和永昌窮搜搜的兩郡,根本撐不住。
這麼說吧,就算益州和永昌的人口加起來,或許還不如一個的江州城的人口,哪怕加上蠻族的人口,估計也是微不足道的。
大戰一起,死一個,少一個,人家巴蜀耗得起,自己耗得起嗎?
「徐家主,你認為,牧龍圖在圖謀什麼?」雍闓最後的目光還是落在的徐閔的身上,在他看來,如果益州郡還有一些有自知自明的人,那徐閔算一個:「如果我們歸降了,他會善罷甘休嗎?」
「我不知道!」
徐閔苦笑:「我就知道一點,他不是劉焉!」
當初他們對付劉焉,先打後降,打出了益州南部不可屈的傲氣,更是表現出了一股同歸於盡的氣魄,意思就是劉焉要是真的干較勁,他們就魚死網破。
然後他們再歸降劉焉,給足了劉焉面子,然而益州南部的權力卻絲毫不變。
但是這種方式對牧景,可未必有用。
這個少年雄主,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年紀輕輕,卻白手起家,自中原這等英雄輩出的地方,殺出一條滔滔血路,打下了益州江山。
這等人物,可不是嚇得住的。
「那麼你的意思,就是他是準備把我們往死了弄了?」雍闓眯眼,眼眸獵獵,冷意閃爍:「他就真的不怕我聚兩郡之力,與他死戰到底嗎?」
益州郡雖力量不強大,但是憑藉益州郡和永昌郡的地形,真的耗起來了,他可不畏懼牧軍。
「雍家主,此事恐怕不僅僅是我們的事情了,唯有內部團結一致,才能一致對外,這時候,我們得和十萬大山達成最緊密的聯盟關係,才能應對事態的發展!「
徐閔說道:「一旦打起來了,必是血戰!」
益州南部的地方豪族,和十萬大山的蠻族,雖然在大勢上聯合起來,一致對外,可內部也有矛盾了,這是漢人和異族的矛盾,有些時候更加激烈。
「你說的對!」
雍闓點點頭:「我已經約了孟獲,三日後,在龍蟠山會盟,屆時,你與我同去!」
「是!」
徐閔點點頭。
「諸位,此關乎我們的生死存亡,我們得最好最壞的打算,現在請諸位回去,動員青壯,集合兵丁,如果可以,我願意希望能用談判的方式,讓牧軍退出去,但是一旦談不攏,我們只能死戰!」
雍闓對著眾人說道:「為了我們自己,也為了我們家族能在這個地方昌盛永恆,我希望,你們都能拿出你們最大的實力,一同應戰!」
「諾!」
眾人紛紛點頭,不管是為了權勢,還是為了家族,他們都不可能退縮,這時候,牧軍就是外敵,益州郡的外敵,所以他們只能共同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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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萬家燈火。
滇池城的一個院落裡面。
「三日之後,雍闓要和孟獲會盟?「這消息不到兩個時辰,已經傳到了岳述的耳中,岳述嘴角微微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來我們有活幹了!」
「同知大人,我們需要幹什麼?」
一個掌旗使拱手問到。
「幹什麼?」
岳述淡然的道:「自然是老本行!」
他問:「史阿大人來了沒有!」
「只知道他已經進入滇池城,不過我還沒有聯繫上他,他好像不太相信我們,進入滇池,已經失去了任何行蹤了!」
「正常,他本來就是這方面的大行家!」
岳述說道:「史阿大人是除了都指揮使之外,不相信任何人的,不過這事情還得他親自去做,你用我們景武司的暗號,給他傳訊,我要見他!」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