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荊州水師的兇猛 下(2/2)
但是位於內城。
這就是牧軍優勢。
「命令牛蓋,立刻陳兵兩岸!」牧景道:「把武庫所有大型武器擺出來,掩護水軍撤出戰場!」
「諾!」
一個傳令兵立刻去傳令。
牛蓋率領的朔方營很快就進入戰場了,他陳兵河岸兩側,漢水的河道很寬,但是左右兩側的河岸是居高臨下了。
「弩床!」
牛蓋站在的東岸,東岸之上,擺上十餘大型弩床,這些弩床的弩箭足足有三丈之長,穿透力可超越三百米之遠,至於橫貫整個河道。
「射!」
牛蓋面無表情的下令。
「射!」
「射!」
一架一架的弩床動起來了,上弦,抽箭,然後發射。
如同雨水般的弩箭落在了一艘一艘的戰船之上。
「將軍,兩岸有伏兵,不宜再戰!」
鄧胡環視兩岸的人影,連忙勸諫鄧龍。
他們在江河上稱雄,可這裡始終是內城,不是外面,外面的河道更加寬,兩岸也沒有立足的地方,方可縱橫他們水船無敵,可在這裡面,他們就如同困獸而戰。
「撤!」
鄧龍雖然現在滿肚子的怒火,但是看到左右兩岸擺出來的陣型,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是討不了好,第一他沒有登陸內城的機會,第二遠距離進攻的武器,他們船上的肯定不如陸地上的。
這時候死戰不是明智的選擇。
荊州水軍停止了追擊。
然後調轉船頭,一邊收拾了戰場,一邊拖著殘廢的戰船,順著漢水下游,撤了山都縣城。
待荊州水軍撤出去之後,張遼才率軍返回,收拾戰場。
此時此刻的戰場上,漢水江河染成了鮮艷的血紅色,血水滔滔,屍體飄浮,無數戰船殘骸浮現在水面之上。
……
傍晚。
牧軍已經打掃了戰場,受傷的將士們在傷兵營敷藥養傷,沒有受傷的將士也開始埋鍋造飯。
縣衙大堂之上,牧景盤膝而坐。
張遼跪在前方,拱手稟報:「此戰我們折損五百七十二將士,被擊沉的鬥艦有六艘,被擊破不能使用的艨艟有十二艘!」
「有何感觸?」
牧景問。
「造船!」張遼只回答了兩個字。
「造船?」
牧景眯眼。
「主公,此戰我們會失禮,非戰術問題,非部將之間的搭配問題,也非我們不熟悉水戰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沒有一艘可以抗衡的樓船!」
張遼咬著牙,聲音沉沉:「如若我們也有一艘樓船,此戰我未必會輸,所以,我認為,我們的水軍必須要有一艘樓船,無論花費多少代價,也必須要有,不然日後我們對上荊州水軍,還是會一戰而潰!」
「樓船?」
牧景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我也想啊,可就算我願意花費代價,願意投入財帛,也未必能找得到營造樓船的工匠!」
工匠在盛世的時候,地位卑微。
但是在亂世之中,頗為吃香。
好像漢中頗有名氣的工匠鐵匠都被牧景第一時間攬入麾下,而會營造樓船的工匠,漢中沒有,南陽沒有,大部分在荊州和江東,恐怕早已經被人拿下了,這讓他去那裡找。
「主公,今日你也在戰場上看到了,樓船的戰鬥力是無與倫比的,我們就算有再多的鬥艦,如果連靠近都沒辦法做到,如何戰,難不成我們要用人命去堆死他們嗎?」
張遼道:「水軍若想要發展,無樓船是不行的!」
「你說的對!」
牧景倒是認同這句話,這一場戰爭,他從頭看到尾,張遼的魄力,讓他占據了先手優勢,但是荊州軍樓船一出,兇猛的一塌糊塗,牧軍水軍直接潰敗。
這樓船的戰鬥力,的確不是鬥艦能媲美的。
「樓船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牧景還是把這任務包攬下來了,他看著張遼,道:「但是今日的戰鬥,我還是不太滿意,沒有半點水戰的戰術,我更感覺這是騎兵交戰,不是水軍作戰,而且我們的將士,落水之後,呈現出的慌亂比之荊州水軍更大,這一點必須克服!」
「主公放心,此戰之後,末將當使勁操練他們!」
張遼的面容上有一抹冷厲:「我景平第二軍,在江河上,是不會比任何水軍差的!」
「嗯!」
牧景點點頭,對於張遼他還是信任的,這是一個不服輸的人,他在戰場上是不會認輸的,今日一戰,暴露多少缺點,他就會使勁的改過來。
「主公,接下來……」
「接下來你先休整,城中有朔方營在固守,他們打不進來的,既然已經亮旗了,就看荊州的態度了!」
牧景嘴角微微揚起:「荊州敢孤注一擲的進攻,我就敢和他們打一場狠了!」
如今已是秋日,秋高氣爽,可隨著日子越來越冷,快要入冬了。
一旦入冬,他就不相信荊州軍還敢在這周圍停留。
就算荊州對山都筑陽志在必得,他也不畏懼,大不了他調遣暴熊主力南下,和荊州軍打一場,暴熊軍還在整編,可戰鬥力是有的。
水戰他是打不過,這一點他承認。
可他可以出兵從陸地攻城,荊州鄧縣距離山都不遠,一旦他攻破鄧縣,可以直接打到樊城,樊城是襄陽門戶,屆時襄陽都會驚恐,還敢出兵北上嗎?
他不相信劉表敢在這時候不惜代價與他交戰。
荊州看似太平,兵強馬壯,可不代表沒有敵人,沒有內部憂患,劉表在歷史上以守家犬為名,善於守家,卻缺乏進取之心。
山都縣城如果沒有阻攔,他自會出兵來取,甚至一舉拿下南陽。
可一旦山都駐紮牧軍主力,他肯定會考慮。
所以牧景估算,接下來,就是雙方扯皮的時候了,明侯府和荊州,終歸要有一次交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