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誅袁氏 中(2/2)
牧景臉龐厚如城牆,他可不會理會戲志才心裡的不平衡。
戲志才搖搖頭,他是拿牧景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沒辦法了。
「昨夜戰果如何?」
牧景看著戲志才有些發黑的臉龐,感覺自己不能太過分,要是把這尊大才氣走,就有些得不償失了,開始轉移話題。
「出乎意料!」戲志才說起這個,面容點的有些沉下去了。
「出乎意料?」
牧景眯眼:「有什麼事情是出乎你意料之外的?」
「主公不殺天子,我能理解,但是我想,這麼大好機會,當今天子親自送把柄給主公,主公最少應該廢了天子,扶持一個傀儡上位,更符合牧黨在朝廷上的利益,更加方便我們主持大局!」
戲志才道:「但是南軍兵圍北宮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主公就撤兵了,連同雒陽城他也城門大開,聽說是太后娘娘說服了主公,天子上朝,現在朝議還繼續,但是我估計天子是脫身了!」
「我爹是什麼想了,那是他的事情!」牧景想了想,道:「有蔣路和胡昭在他身邊,他也吃不了虧,拿不拿下天子,其實我認為並不重要,光熹天子逼近是正統,廢了天子,我爹是想要做梁冀,還是做王莽啊!」
梁冀,當年的大將軍,在位期間,換了三個天子,權傾朝野,獨霸朝綱。
王莽,前朝權臣,一手葬送了西漢江山的梟雄。
「可光熹天子的手段和城府,日後必會想辦法制衡我們的勢力,他可都不好對付!」
「那是以前,以前他在暗,現在可不會有太多人認為天子如傀儡,更多人的目光盯著他,他反而沒有什麼作為了!」
「或許主公的考慮是對的,但是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按照主公的脾性,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蔡尚書以命相抵,堵在宮門,都堵不住他,可太后娘娘卻能說服他!」
戲志才眯著眼,在尋思其中的貓膩。
「想這麼多幹嘛!」
牧景眼眸之中划過一抹異色,很快就恢復正常,他笑著說道:「我們不如想想,這袁氏該如何處理!」
天子可以放過,但是袁氏必須誅。
這是共識。
「殺!」
「怎麼殺?」
「光明正大的殺!」戲志才道:「殺一儆百,殺四世三公之大族,鎮天下門閥!」
「我們能想到了,胡昭那老傢伙會想的更深,而且會比你更狠!」牧景沉聲的道。
「嗯!」
戲志才道:「孔明先生的一生經歷,非我能媲美,他行事之縝密,天下少有,恐怕他早已經想好了!」
「有他在父親身邊,朝廷上的事情,我們放一邊!」
牧景道:「我更像把昨夜的事情理一遍!」
「你的意思,還想挖一挖?」
「我不相信單單憑藉袁氏還有那十餘個士族能湊出這麼死士,還有之前在街道上行刺我的人,在加上曹操持劍行刺,這個局,恐怕參與的人已經不計其數!」
牧景冷笑:「總要找出來,不然寢食難安,殺不殺無所謂,震一震是要的!」
「世子,你第一次遭遇刺殺,行刺的皆為遊俠,大多都是幽燕之地的劍客,為首的是王服,王越的弟弟,他功夫了得,加上史阿始終劍下留情,讓他跑了!」譚宗這時候開口,稟報說道。
「那王服背後呢」
「估計有人通消息,但是此事還需要查!」
「查!」牧景道:「既然是遊俠,那就用遊俠的渠道去查!」
「明白!」
譚宗點頭,繼續說道:「另外在永安街上的行刺,看起來是衛仲道心有不甘而聚眾狙殺,衛仲道被世子射殺,而隨後南軍封了京城衛氏的門庭,所有人已近下了大獄,但是此事背後不簡單,我讓帶人去看過那些屍體,查得出來基本上都是并州和西涼人!」
「黃忠回來沒有?」
「今天早上已經回來了,一身水跡,受了傷,而且傷勢不輕,聖女殿下親自為他療傷之後,他正在閉關調息,殿下說他被一股強悍的內勁震傷經脈,就算他的功力強大,可要完全運功療傷,最少要兩天才能恢復!」
「安排人在他周圍守護,不能讓人打擾!」
「諾!」
「能傷的了黃忠的人,我數不出幾個!」牧景的眸子閃爍一抹幽冷的光芒。
「外來的我不說,雒陽城之中,就一個!」
戲志才陰沉沉的吐出一個名字:「呂布!」
「那些死士都是西涼和并州的兵馬,那只能說明,我們的大司馬也按耐不住了!」
「昨日西涼軍調動了,但是他們反應很快,在我們出兵城門的時候,全收了回去,楞是沒有留下一絲絲的把柄!」
「李文優!」
牧景一派案桌:「要想對付董卓,首先要對付李儒,這廝不好對付,做事不僅僅布局精妙,而且手段狠辣,被他逮住機會,會把我們一口咬死!」
「我來盯著他!」戲志才身上升起來一股鬥志:「我也想要看看,這個被大司馬依仗的謀士,到底有多少本事!」
「對了,曹操呢?」
牧景突然響起了昨夜之中最關鍵的一個人。
「逃了!」
譚宗有些羞愧的道:「是屬下辦事不力!」
「跑了?」牧景皺眉。
「曹操行刺主公,傷了主公,本該會被我們盯死的,可是袁逢發難,我們倒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袁逢身上,後來死士和景平將士爭鋒,他倒是溜得很快,而且肯定有人在協助他,不然就算趁亂,他也不可能溜得出牧府!」
譚宗詳細的匯報:「後來我派手下追蹤,可他反應太快了,出了正陽街就完全不見蹤跡了,還有他那些執金吾緹騎的手下,早一步拿下了正陽門,順勢就逃出了雒陽城!」
「曹操會聽天子的,行刺我爹,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後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此人雖有野心,可對漢室卻一片赤誠!「
牧景想到了一些事情,瞳孔微微變色:「他行刺不成,必然會逃出京城,就怕他手上拿著什麼天子的信物而出,到時候恐怕局勢就會失控!」
「曹孟德而已,他眾目睽睽之下行刺當今太傅,已是一個喪家之犬,不要說在雒陽,在關中都沒有立足之地,只能倉皇逃命,你在擔心什麼?」戲志才皺眉。
「勤王!」
牧景輕聲的吐出兩個字。
這是歷史給他的一個提醒。
雖然牧氏父子提前一步進駐了京城,改變了漢末的不少歷史,但是對於曹操的歷史,到如今地步,與軌跡之間何其相同,他依舊是行刺了,雖行刺對象不一樣,可終究會讓他一戰成名,然後他還幸運逃出去了,如果要是按照歷史,接下來要是讓他逃到陳留,那豈不是……
「不會吧!」
戲志才聞言,面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這一點。
勤王起兵,說的簡單,這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如果打開了,誰恐怕都收不起來,屆時必是一場血戰。
「譚宗,其他事情放一邊,立刻去給我做兩件事情!」牧景面容變得凌厲起來了,聲音殺伐,不容反駁。
「請世子吩咐!」
「第一,景武司探子沿著東面,我給你調動景平軍的權力,從雒陽到陳留,各個關道,全面通緝搜捕曹操,決不能讓他逃出關中,遇上了,直接殺無赦!」
「諾!」
「第二,聯繫趙信,把宮裡面徹查一遍,我要是知道天子和曹操之間,有多少聯繫!」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