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勤王聖旨傳天下 下(1/2)
勤王的聖旨從陳留之地而出,最先波及的自然是豫州兗州方的郡縣,得聖旨者無數,有各地世家名門,有州刺史,有郡守太守,也有一些縣令。
對於這一份聖旨,有不相信的,也有義憤填膺的,更有開始調動兵馬蠢蠢欲動的。
天子詔書,勤王入京,對於無數人都有一個誘惑。
豫兗之地,本是中原中心,坐擁雄厚兵力的人更不少。
陳留太守張邈是第一個出兵響應勤王召令的人,陳留之兵也最先調動了起來,兵馬雖然不多,但是和曹操麾下的子弟兵回合,聲勢速成,影響力一下子就已經覆蓋出去了。
有了第一個諸侯的響應,這就等於打開了一個堤壩的洪水,自然而然的就一發不可收拾。
第二個響應勤王聖旨出兵的是東郡太守喬瑁。
東郡之兵,向來也是赫赫有名的悍勇之兵,太守喬瑁本是士族之中的翹楚,乃是袁氏門臣的中流砥柱,牧山斬四世三公袁氏,把士族第一門閥滅其京城滿門,觸怒了士族怒火,喬瑁對於牧山早有反意,自然順意出兵。
陳留兵馬,東郡兵馬,加上曹操本部,足有兩三萬的兵馬之多,曹操更是把麾下兵馬一口氣向陳留西部推進二百里,威逼汜水關一線,勤王之勢已成雛形。
大勢所趨之下,響應的諸侯也開始越來越多。
九月二十三日,山陽太守袁遺下了一份告山陽郡上下全體百姓的詔文,徵召郡中八千青壯,聯同八千郡兵,出兵一萬六千,響應勤王,討打國賊牧山。
九月二十七日,濟北相鮑忠,傾盡濟北之力,下令濟北上下開始徵兵,徵召討伐朝廷國賊牧山之兵。
九月二十九日,後將軍袁術身穿白色素麻長袍,頭戴白巾,召集五萬汝南軍,號稱十萬大軍,在汝陽誓師,誓要討伐國賊牧山。
這可不是一個只有聲勢的諸侯,喪父之痛早已經讓袁術悲痛萬千,勤王聖旨還沒有下的時候,他已經集合兵馬了,順著勤王聖旨,他毫無顧忌。
京城遠在關中,而且牧山主力他即使憤怒之中也清楚打不過,不會毫無理智的出兵京城。
可是牧山老巢南陽卻是近在咫尺。
不足三日,汝南軍殺入南陽,首當其衝的是舞陰。
舞陰僅僅擋了汝南軍一天被攻破,汝南軍長驅直入,兵峰直指宛城。
南陽太守劉勁倉促之間出兵抵擋,把暴熊軍留守的一營主力布置在宛城東側的,直面汝南軍,一場大戰拉開。
一個個太守不斷的響應之下,豫兗之地的勤王之勢已經爆發,一個個的諸侯全面向著勤王的方向滾滾而去。
十月六日,豫州刺史孔秞,兗州刺史劉岱,兩大刺代表兩州的大統,他們聯手發出了告天下之書,號召勤王之兵。
豫州兗州,本是就是中原的核心,人口的集中地,青壯無數,以兩州刺史的威懾力,足以徵召十萬青壯,聲勢一發出來,一下子把勤王之勢推向的一個高峰爆發的階段。
豫兗兩州雖聲勢兇猛,但是想要集合兵馬,還需要時間,畢竟徵召兵馬,準備糧草,兵馬回合,這都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而且朝廷畢竟尚有汜水關為天險,他們想要進入關中,必須經過苦戰一場。
對朝廷之上,影響最大的始終是關中之地,聖旨出了豫州兗州之後,首當其衝的就是關中。
想想當無數份的聖旨進入關中大地的一個個郡守太守的手中,就算朝廷想要壓制,也難以壓制。
進入這些郡守手中,就等於進入朝廷的眼中,袁氏上下被斬首示眾的風波還沒有過去,勤王風波再起,而且是直對當朝第一權臣,牧相國。
這頓時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一番軒然大波。
「居然敢出兵勤王,這曹孟德可真有膽量!」
「聖旨雖是聖旨,我現在就在想,這個聖旨是不是陛下發出去的?」
「恐怕十有八九是我們陛下發出的勤王聖旨,陛下昔日還下旨殺牧相國,如今下聖旨勤王也不出奇!」
「當初牧相國憑藉先帝的詔書,揮兵北上,以勤王大義斬國賊何進,方有今日盛況,如今天下勤王,居以其為國賊,恐怕牧相國要怒火衝天了!」
「接下來我們可小心翼翼,萬萬不可惹怒牧相國。」
「……」
眾所周知,牧相國本來就是以勤王之兵而入京城,如今又有人勤王,而且勤王的目標就是他牧,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怒火。
所以連續數日上朝,百官大氣都不敢喘息,生怕惹怒了這一尊暴熊,惹得暴熊大開殺戒。
但是漸漸的,他們去發現牧山比他們想像之中要平靜的多,絲毫沒有受到勤王聖旨的影響,每日如舊的上朝,上朝議事,上朝處理朝廷政務,繼續尊天子之位,繼續落實牧氏政策,仿佛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
可正是如此,更讓文武百官心悸,越是安靜,暴風雨就越是狂暴,這一場暴風雨,根本無法避免。
這一日,朝議散後,百官魚貫而出,司徒王允和尚書蔡邕並肩走出了宮門。
「伯喈兄,曹孟德如今手持天子聖旨,召天下勤王,意欲對抗牧元中,此事你如何看?」王允突然開口,低沉的問道。
他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他的智慧告訴他,勤王一起,大漢永無寧日,甚至會進入一個支離破碎的地步。
而作為一個大漢之臣,他認為天子既然下令,天下就應該遵從。
糾結的心思讓他這些日有些的搖擺不定起來了。
「子師兄,你是不是想要問老夫,到底該遵從天子詔書,還是支持牧氏一黨吧?」蔡邕看了一眼王允,淡然一笑。
兩人本是至交好友,可當日牧府行刺的事情讓他們心生芥蒂,皆為漢室忠臣,他們的道已經不一樣。
「伯喈兄,汝乃是漢臣!」
王允說的很直白。
糾結之中,他早有決斷,漢臣就是漢臣,既是天子詔書,當遵之,他王允貴為大漢司徒,定要捍衛漢室尊嚴,絕不允許如同牧山這等權臣,凌駕在朝廷的權柄之上。
「老夫是漢臣,卻非他光熹之奴,我大漢四百年的江山就毀在他的一封勤王詔書手中了。」
蔡邕冷冷的說到:「天下勤王,簡單的一份聖旨,可召喚來百萬兵馬,可這些兵馬殺入關中,將會給我們朝廷帶來何等的後果,王子師,你心中明白,自此之後,誰有兵馬,誰就能有勤王之念,屆時的天下,還是我大漢的天下嗎?」
「伯喈,陛下終歸是陛下,是我大漢之君,由不得你來說!」王允陰沉的道:「你與牧元中雖然為姻親之家,可牧元中行徑你有眼目睹,當日刑場上,他毫不猶豫的下了斬令,袁氏一門,何等無辜,朝堂之上,他把持朝政,如天子無物,如群臣無人,獨攬權柄,肆意殺戮,天子下令勤王,雖有不妥,但也是無奈之舉,若為漢臣,當遵之!」
「子師,當日牧山勤王,如今竊取權柄,若勤王之兵至,你如何保證,他們是勤王而不是竊取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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